“本使节先传信回庆都,丰邑侯阁下稍等几日。”
姜远哈哈一笑:
“高使节尽快吧,快到大周的新年了,七日之后,若不见国书,本侯有可能会回燕安过年了。”
高义文脸色一慌,忙作了个揖:
“本使节这就回去写信,告辞。”
姜远挥了挥手:“送客。”
高义文又一拱手,提了袍摆匆匆往外走,想是走得急了,脚绊在门槛上,差点摔个狗吃屎。
“哈哈哈哈哈…”
待得高义文一出门,徐武仰天长笑一声,朝姜远拱手:
“明渊兄,愚兄甚少服人,这回服了,还是你厉害!”
徐武原本心底对姜远按兵不动,颇有些小微词的。
他在登洲忙了一年,实是怕倭国将便宜捡了去,所以一直在问姜远不动手,打得什么主意。
直到今日,姜远亮了底牌,他才知道什么是先谋后动,好饭不能急。
解思桥也一拱手:“侯爷一人谋一国,自古罕见,本将军佩服。”
姜远笑道:“徐世兄、解老将军过奖了,能不能成,得七日后才知道,现在尚言过早。”
徐武道:“明渊兄已将话说得明明白白,新逻女王若不傻,她就应该知道怎么选,此事有八成希望。”
姜远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樊解元咧嘴笑道 :“侯爷,老樊我得给你道歉,先前我误会你想要人呢,实是我老樊想歪了。”
姜远嘁了一声:“你才知道。”
樊解元咳嗽一声,扬了扬手中贞慧女王的信,怪笑道:
“不过,那贞慧女王写的这信挺有意思。”
姜远呵笑一声:“有意思么?我怎么看到的全是耗子药。”
樊解元一愣:“我怎么没看出来?”
姜远翻了翻白眼,不接他的茬了。
而一旁的解红年目光闪动,紧盯着姜远,少年的热血澎湃不已,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小立志为将,为国开疆拓土,今日亲眼见得姜远不动刀兵便能谋国,如何能不激动。
解思桥让他拜姜远为师,去燕安念书,他本也不太情愿的。
现在却在一刻,心里的想法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兵不血刃,上兵伐谋,这才是顶级武将的谋略,而非像寻常人一样,为一城的得失而计较。
解思桥侧头看了看孙子解红年那激动的模样,心念一动,一脸严肃的朝姜远作了个揖:
“侯爷,本将军有个不情之请,还望侯爷成全。”
姜远一愣,连忙扶住他:
“老将军有何请求说就是了,怎的还行大礼了。”
解思桥直起腰来,一指解红年:
“侯爷,老夫膝下,只一孙女一孙子,他们的爹早年间战死北突,算来也有十几年了。”
姜远闻言肃然起敬:
“老将军家数代忠良,令子为国捐躯,本侯由衷敬佩!”
解思桥笑了笑:
“我这孙儿自小聪慧好武,欲效仿他爹立志报国。
但老夫年岁大了,教不了他太多了。
侯爷有安邦定国,弹笑间定乾坤之能,又开格物书院有教无类,实有圣人之风骨。
若侯爷不嫌,老夫想求侯爷收红年为徒。”
姜远眨巴眨巴眼睛,忙道:
“老将军说哪里话,您正在当年,怎能言老。
本侯才疏学浅,怕是会误了令孙。
不过,令孙想入格物书院念书,却是没问题的,书院大儒众多…”
解思桥摇摇头:“侯爷,老夫是希望您收下他为亲传弟子。”
姜远听得这话,有些迟疑起来。
亲传弟子没那么好收的,这相当于父与子,责任非同小可。
姜远收木无畏,是看中他的憨厚耿直,他姐夫樊解元脑回路粗,没那么多歪心思。
这解家可不一样。
解思桥官居三品,又是边关大将,这就得好生思量了。
若姜远不是侯爷,收边关大将之孙为徒倒是一桩美谈,但他的身份不一样,所产生的结果也不同。
解红年见得姜远迟疑,连忙一撩袍摆跪倒:
“先生若能收红年为徒,红年定好生听先生教诲,不辱没师门!”
姜远捻着下巴沉吟:“你其实不用特意拜本侯为师,你入格物书院,即为吾待,区别不大的…”
一旁的樊解元却急了:“怎的区别不大,哎呀,侯爷,你多收一个亲传弟子又如何?”
徐武也道:“明渊兄,红年这孩子聪慧勇武,你收了他为徒,不会给你丢脸,我给你打包票。
好徒弟可遇不可求,明渊兄,你可别错过了。”
姜远看看樊解元,又看看徐武,暗道,樊解元这厮定是与解思桥弄成亲家了,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