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沿敏见得这情形,牙一咬…
不好意思,龅牙太多,他咬不住。
康沿敏很清楚,这么多人杀进来,他就是铁打的,也得被剁成臊子。
久经沙场的武将都知道,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他要想活,只有先杀这队兵卒的领兵将领,才有一点点冲出去的机会。
所以,康沿敏奔着那领头的女将就去了。
而那女将,见身穿锁子甲的康沿敏杀气腾腾的朝自己冲来,不但不惧,俏脸上还露了喜意。
那女将娇声喝道:“啊呀!大个的功劳……啊,不,你这武将,快快受降!饶你不死!”
康沿敏挥刀直刺那女将:
“一介女流,也敢挡本将军!死!”
岂料这女将身形极为灵活,侧身一闪,避过康沿敏刺来的刀,娇笑着高呼:
“功劳,你不投降,就快快受死!”
康沿敏一愣,这女将认错人了?
怎的老是叫自己功劳?
他随即反应过来,这女将,是将他当成军功了。
康沿敏大怒,一个女子,也敢将他当功劳看待。
“受死!”
康沿敏大喝一声,高高跃起,便要当头斩杀那女将。
陈青说康沿敏脑子不好使,是很中肯的评价,并不是贬低他。
为何?
这厮,又忘了自己在地牢中,为能使出全力,从而跃得太高,手中的刀砍入地牢的牢顶中,入土三寸有余。
他被牢顶一阻,刀哪斩得下来。
那女将身形自不如男子,知道不能与身形高大的康沿敏硬拼。
见得他跃起劈刀,本已做好后撤闪避的准备了。
此时见得他的刀被地牢顶卡住,这还不趁机下杀手,还待何时。
那女将足尖一点,跃起半个身形,手中的长横刀朝康沿敏握刀的手斩去。
长横刀削铁如泥,康沿敏只是血肉之躯,怎经得起这一刀。
“啊…”
康沿敏惨叫一声,便见得自己的右手掉在了地上。
那女将眼里只有军功,不理康沿敏的惨叫,跃起的身形落地后,顺势矮身又是一刀抹了过去,斩在他左腿的小腿上,直砍入骨。
“啊呀…”
康沿敏先失右手,再伤左腿,怎吃得住这种痛,惨叫一声跌倒在地。
“二哥!将咱们的军功拿了!”
那女将朝身后招呼一声,一个精瘦的汉子狞笑着,一脚踹在满地打滚的康沿敏的脑袋上,将他踹晕了过去。
那女将见得穿皮甲的兵卒皆被自己的手下斩杀,提着刀往陈青的牢房中走去。
她看得清楚,刚才康沿敏就是从最里面的牢房中冲出来的。
她猜测,这里,应该有自己要找的人。
待得那女将走近牢前一看,只见得光着膀子,大着肚子的陈青,正将那持了半截刀的兵卒按在地上,使劲掐他的脖子。
那兵卒两腿蹬了蹬,不动弹了后,陈青才长吐一口气,回头对那女将露了个笑:
“多谢这位将军,幸好你来得及时,否则死的便是陈某了!
敢问将军高姓大名,在何人麾下听令。”
那女将露齿一笑:“吾乃济洲水军归字营军头刘慧淑,在丰邑侯麾下听令。”
陈青闻言一怔:“丰邑侯?!”
刘慧淑道:“正是!敢问你是何人?可是陈青?”
陈青怔了半响,突然笑了。
他跟着许洄与卢万里出来,自然知道他二人是姜远的弟子。
他被陷害入狱,不仅恨许洄与卢万里,还连带着将姜远骂了一万遍。
却谁曾想,紧要关头,来救他的居然是姜远的人。
刘慧淑见得陈青光笑不答话,俏脸一板:
“喂!你聋了吗!快说,你是不是陈青!”
刘慧淑这般急切确认陈青的身份,也是有原因的。
她进城前,就听姜远说过,杀进府衙后,首先要找到的,便是牢中的左卫军大将军陈青。
如今那穿锁子甲的龅牙被她擒了,若再找到陈青,她这功劳就大了。
陈青咧嘴一笑:“正是本将军。”
刘慧淑听得陈青认了,松了口气,雀跃的笑道:
“果真又是个功劳…,嘿,还好,你没死。”
陈青看着欢呼雀跃的刘慧淑,讶然道:
“以前咱们不认识吧,我没死,你好像真的很开心。”
刘慧淑用力点点头:“那当然,你死了,我就白忙一场,还靠你攒功劳呢!”
陈青又一愣:“原来,我也是个功劳。”
就在这时,地牢门口又一阵喧哗,姜远带着人下来了。
刘慧淑转头一看,飞奔到姜远面前,双手一拱,神色严肃:
“禀侯爷,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