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是尔等上官,尔等敢拦我!快快去通禀,或让老子进去!
误了大事,尔等吃罪得起么!”
李队正怒喝着便要往里闯,岂料那俩兵卒抽出刀来,往他鼻前一指:
“你算什么东西,不过一个小小队正,也敢在我们面前放肆,敢再向前一步,立斩!”
李队正原本是个大头兵,因巴结高连生,才被提拔为队正。
他干了队正后,手下能领好几十号人,偶尔也能鼻孔朝天 的。
谁料,这两个兵卒全然没将他放眼里,还讥讽他一个小小队正,还用刀指他。
李队正大怒之下也想拔刀,但却又不敢。
若他真强闯,即便打得过这俩人也没用,府衙里定还有大批士卒,绝对会冲出来将他剁成臊子。
按理来说,如今还能在左卫军当个将领的,哪怕是一个小队正,也算是与许洄、卢万里、康沿敏一伙的。
但却为何,这李队正想禀个事,却连门都进不了呢。
这倒不是许洄、卢万里、康沿敏架子大耍官威。
他们实是害怕。
自从上次那一千哗变的士卒,鼓动伊南县的部分兵卒开了城门,要弄死许洄与卢万里后,他二人便成了惊弓之鸟。
极怕旧事重演。
再加上,他们设计将陈青与一众将领抓了,虽然在军中大肆宣扬陈青等人的罪行,但大多底层兵丁并不买账。
甚至有陈青的死忠,要对他二人行袭杀之事。
这就使得许洄与卢万里更害怕,于是调来康沿敏的亲兵营,将府衙团团守住。
天黑之后,除了清查司的人与康沿敏的亲兵营,任何人不得进出府衙。
许洄下过严令,擅闯者,别管是谁,杀了就是。
这可能就是常说的,做下亏心事,防人防神又防鬼了。
李队正半夜三更跑来,只说有急事便往里闯,亲兵营的兵卒,没当场杀他,都算客气了。
他还想装个队正的逼,那两个兵卒怎么给他好脸色。
李队正虽然极怒这两个亲兵营的兵卒,没将他这个队正大人放眼里,却也不敢造次了。
李队正退后一步,也不再摆队正的谱:
“两位兄弟,速去禀于三位大人,丰邑侯与济洲水军大都督樊解元,已到得城下!”
那俩兵卒听得丰邑侯与樊解元突然来了,便不敢怠慢了。
他们倒也没往别处想,只是本能的觉得,王侯驾临,再大的官也得出城相迎,这是礼制。
“你等着!”
其中一个兵卒将刀一收,转身就进了府衙内。
只稍顷,那兵卒又匆匆出来了,对李队正叫道:
“哎,那谁,速跟我来!”
李队正赶紧跟上兵卒,刚进得府衙,就见得许洄与卢万里一边系着衣带,一边往公堂跑来。
许洄与卢万里想是在海边待得久,原本还算英俊的脸已有些微黑。
不过,此时两人的脸却有些黑中泛白。
“那谁!你半夜来报,丰邑侯与樊解元来了?可看清了?!他们进城了?”
许洄声音中有些发颤,手也轻抖着,将衣带打成了死结。
刚才亲兵营的兵卒将他从睡梦中叫醒,说是姜远来了,差点将他吓得从床上滚下来。
卢万里也差不多,他从被剿的门阀家里,弄来了个小妾。
正与那女子在房里秉烛夜谈吟诗作画,听得这消息,吓得他将毛笔差点都折断了去。
以前他俩未跟姜远恩断义绝时,姜远是他们的亲亲好师长。
如今的姜远,对于他二人来说,如同洪荒猛兽
姜远突然到了海洲,他二人下意识的就觉得,这是冲他俩来的。
不害怕就怪了。
李队正听得许洄语气焦灼,快速禀道:
“丰邑侯与樊将军已到城下,高校尉没有让他们进城,让小的先来禀于大人!”
许洄与卢万里听得这话眉头紧皱,姜远虽还没进城,但终究是要进城的。
不过是早一会,晚一会的事。
二人对视一眼,强行按下心头恐慌,又问道:
“丰邑侯与樊解元,带了多少兵马,打的什么旗帜?是不是钦差旗帜?
为何到了城下,尔等才发现!”
李队正哪敢说巡城头时打了瞌睡,只道:
“他们悄无声息就出现了,等小的发现,船已进了码头了!
至于他们带了多少人马,小的不知,但来了几十艘战舰!
他们打的是大周黑龙旗,小的只见着这个。”
“几十艘战舰?黑龙旗?”
此时一个年约三十许,身形高大,黑发赤面,身穿鳞甲,长有一排大龅牙的汉子,迈步进了公堂。
此人便是左卫军左郎将康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