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队正连忙朝康沿敏一拱手:
“回康将军,正是如此!”
康沿敏朝李队正挥了挥手:“你且先退下。”
李队正面有难色:“康将军,丰邑侯要进城,高校尉还在等三位大人的回信…”
许洄佯装淡定:“你且先回城头,本官等稍后便来,告诉高校尉,本官未至,不得开城门!”
李队正听得这话,只得先行退下,急匆匆的回城头寻高连生去了。
待得李队正一走,卢万里急声道:
“许兄,康将军,丰邑侯与樊解元带着几十艘战舰,悄悄的来海洲,是不是咱们的事发了?!
那逃掉的冷宗难道真的回京告了御状?
不是说冷宗跳海死了么!”
许洄深吸了一口气:
“卢兄别慌,那冷宗不过逃出去才数日,即便没死,也断不会这么快回到京城。
且,是康将军亲眼看着他跳海的,多半是活不了的。”
康沿敏肯定的说道:“本将军看着冷宗跳海的,人定然是死了的,无需担心这个。”
卢万里搓着手道:“但丰邑侯与樊解元来得蹊跷。
丰邑侯应该在燕安,樊解元应该在山南东道平叛,怎会突然一起跑来了这里。
若不是冲我们来的,这说不通啊!”
康沿敏道:“卢大人一慌则乱,丰邑侯与樊解元率几十艘战舰而来,这么多战舰,兵马至少二三万人!
若他们是来查兵卒哗变一事,哪需用得着这么多人!
他们打的黑龙旗,此旗主征战杀伐,我看倒是像出征的!”
许洄此时已完全冷静下来,点头道 :
“康将军说得有理,丰邑侯不一定就是来查哗变之事的!
或许只是路过海洲!”
卢万里看看许洄,又看看康沿敏,凝声道:
“难道,他们也是来平叛的?”
许洄沉眉思索一番,摇了摇头:
“未必是平叛,或许是去平东都护府的。”
卢万里与康沿敏一愣:“何以这么说?平都东护府没有战事啊!”
许洄道:“前段时日,徐武奉了圣旨来援我等,事情一完便着急忙慌的走了。
可见平东都护府并不像咱们看到的那般太平,定有事发生!”
康沿海抿了抿龅牙,思索道:
“平东都护府能有什么事…
倒是海峡对面的新逻,正在与倭国打得难舍难分,莫非他们是去防备倭人的?”
许洄揉了揉脸:“也有这个可能!”
卢万里却是不关心这些:
“不管他们是路过也好,去防倭人也罢!
姜远已将我与许兄逐出了师门,与我们已无话可说,他若进城来,定要找陈青的!
若发现陈青被下了狱,咱们一样有大麻烦!
那些校尉不肯指认陈青,陈青那厮也还没认罪…”
许洄听得这话,又想起自己在鹤留湾,被姜远当众逐出书院之事来。
姜远此举,使得他与身败名裂差不多了,不知道多少人在背后戳他的脊梁骨。
许洄每每想起此事,都恨得牙根痒痒。
但此时不是怨恨之时,卢万里说得没错,若姜远进得城来。
发现他们构陷左卫军主将,与那么多的校尉,以姜远的性格定然会多管闲事,甚至有可能将他们三人拿了。
这种事发生的概率极高。
当初在鹤留湾的望月楼前,姜远都能为了一群书生与娼妓,动手斩杀清查司二十多人。
更别说现在这事了。
卢万里见得许洄与康沿敏沉默不语,沉着眉头想了想,钢牙一咬,狠声说道:
“许兄,先生…姜远的为人,你我都清楚!
定不能让他见着陈青!否则咱们没好果子吃!
事到如今,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陈青等人全杀了!”
康沿敏的龅牙一呲,吸了一口凉气:
“全杀了?!这么多人全杀了怎么行!
按大周律,即便他们认了罪,也是要押回京的,何况,他们还没认。
杀上这么多人,陛下与兵部都会彻查!
只有那些校尉都指认陈青,与咱们站一条船上,才可万无一失!”
卢万里哼道:“现在不杀能行么?!
反正咱们已炮制好了罪证,已足够使了!
且,咱们在外有临断之权与先斩后奏之权,陛下与兵部若查下来。
咱们就说,陈青与一众校尉喝兵血,为稳军心不得已斩之!”
许洄沉吟片刻:“若事情不可控,只能如此了!”
卢万里见得许洄同意了,连忙对康沿敏道:
“康将军,勿要迟疑,速让你的亲兵营去大牢动手!
姜远其智极高,若不快点动手,你别说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