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欣柳眉一皱:“到底怎么了?”
樊解元接话道:“格物书院的许洄与卢万里,他二人在海洲搞了个冤狱。”
赵欣一愣:“许洄与卢万里?”
姜远点点头,将刚才在军医官舱室的事细细说了一遍,苦笑道:
“我再怎么将他二人逐出师门,在别人眼里,他们都是我教出来的。
他们也确实是我教出来的,那冷宗说得没错,我没教好,难辞其咎。”
赵欣闻言轻握了姜远的手,安尉道:
“明渊不必自责,您才教他们多久,世人百态,心性不一,你又不是神仙,怎知别人的肚子藏着的是黑心还是红心。”
姜远道:“话是这么说,但他们是从格物书院出去的,别人也只看得到这个,可不管他们以前是什么样的东西。”
赵欣轻哼了一声:“如今蔓儿才说,那许洄心性本来就差,有时候爱认死理自以为是,有时候又会耍点多余的小聪明。
这样的人即便不为恶,也是成不得大器的。”
姜远道:“蔓儿看得很准,当初我也觉得他这人一根筋中带着自以为是的小聪明。
只是我没想到,他本性竟如此不堪,实是画虎画皮难画骨。”
赵欣给姜远倒了杯酒:“明渊,当初您逐他们出书院,在周刊上登一下让天下皆知就好了,就没这么多脏水往你身上泼。”
姜远摇头笑道:“当时我在望月楼下杀了二十几个清查司的小喽喽,那会也在气头上,也没想到这个。”
樊解元突然问道:“侯爷,按咱们的速度,后天早晨便能抵海洲,咱们不需提前几个时辰吧?
如今风帆不可用,明轮转到极速磨损会增大,不划算啊。
那陈青与左卫军的将领,已被下狱一个多月了,也不差这几个时辰吧?”
姜远饮了口酒:“白天靠近海洲城,不就被许洄与卢万里提前发现了么。
晚上悄悄靠近,才好杀他个措手不及。”
樊解元拧了拧眉:“侯爷是怕他们知道我们来了,会朝陈青与左卫军的将领下手?”
姜远点头道:“他们干得这事见不得光,他们更知道我眼里不揉沙子。
我们突然出现在海洲,许洄不知我们为何而来,很有可能将我们当成监察钦差,来查哗变之事。
许洄与卢万里本就要将锅甩给陈青,咱们一来,他们不怕才是怪事,定会杀人灭口。
人死了,不就没得对质了?
以许洄脑子里的那点小聪明,绝对会这么干的。”
樊解元道:“按那冷宗所说,许洄通过左郎将康沿敏,以及一些反水的校尉掌控的左卫军。
即然康沿敏反水了,他们要捏造罪证岂不也很容易?直接杀了陈青等人,他们回京后想怎么说,不都随他们?”
赵欣却是帮姜远回答了樊解元的问题:
“这个里面边的原因,其实也不难猜。
左卫军上万人马,其中校尉以上的将领就有数十,这还不包括司马、军需、录事等官吏,他们不敢杀这么多人。
如果真全杀了,左卫军的数千底层士卒,绝不是一个左郎将就能完全控制的,定然会哗变造反。
而逼左卫军中的众多校尉指认陈青,好处大过杀人。
一来,可以众口铄金,令陈青百口莫辩。
二来,那些校尉一旦指认了陈青,便等同于与许洄一起陷害朝中大将,日后他们不敢反口咬人。”
樊解元听得这话,咂咂嘴,看向姜远:“读书人的道道还真多,够毒。
侯爷,您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姜远声音一冷:“咱们需要左卫军助力,还能怎么办,将许洄与卢万里迅速拿下,在辕门外当众斩杀!”
樊解元吸了口凉气:“侯爷,这恐是使不得!
陛下都不曾问罪,咱们如何能斩!
我看不如,将他们绑了,打入囚车送回京城,让陛下发落为好。”
姜远哼道:“此时左卫军底层士卒,应已怨气极大,军心全涣散了,若不斩了这两个狗东西,恐是难拢军心。”
赵欣也忙劝:“明渊,樊将军说得对,他二人虽该死,但不能由您来杀。
他们是奉旨清剿叛逆余党而来,拿的是尚方宝剑,与咱们的三道牦牛尾一样,万万杀不得。”
樊解元也道:“蔓儿小姐说得极是。”
姜远见他二人都不同意,也知道他们的顾虑。
若姜远在海洲将这二人砍了,有逾越之嫌,他虽与赵祈佑走得近,但杀钦差之事还是太大。
到时言官参他一个恃宠妄为,不免多生是非。
赵欣见姜远不语,握了握他的手,用最柔的声音说道:
“明渊,您将陈青放出来,再将那康沿敏与那几个反水的校尉枭首就行,不必为一时之怒做不明智之事。
清查司的人,除了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