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侯与樊将军的舰队,马上便能到海洲。
你言之事,本侯自会查个明白,若是为真,自当还你公道!”
“末将先行谢过侯爷大恩…”
冷宗闻言,脑袋用力磕在木板上,话却只说了半句,整个人向前一倾,倒在地不动弹了。
军医官连忙上前查看了一番:
“侯爷,这厮估计泄了心气,又晕过去了。”
姜远知晓,冷宗本已是极度虚弱,刚才又误会自己,导致情绪过于激动,此时心神一松,便撑不住了。
他没猝死只是晕了,已算幸运了。
“好生照顾他,等他醒了,给他喂些肉粥。”
姜远叹了口气,袖子一甩,往大舱室走:
“老樊,命所有战舰全速行驶,后日天亮前,最好子夜分,务必抵海洲城下!”
樊解元紧跟其后,皱着眉道:“侯爷,冷宗说的话太过离谱,许洄与卢万里胆子再大,也不敢干这种事吧?
陷害出征在外的军中大将,若事情败露,祖宗十八代都不够杀!”
姜远冷笑道:“本侯却是完全信的,越是离谱的事,反而越真。
许洄与卢万里这俩狗东西,自从入朝为官进了清查司后,心性早已全变。
或者说,为恶,就是他们的本性。”
樊解元没见过许洄与卢万里,也不知他们的心性如何,疑声问道:
“侯爷,以前咱们闲聊时,您不是说陛下已知左卫军哗变之事,是许洄与卢万里搞出来的么?
陛下让徐武来援海洲,难道没有挂问罪他二人的圣旨同来?”
姜远听得这话,又叹了口气:
“应该没有问罪的圣旨来,否则他二人已被召回燕安了,怎还会在海洲设下冤狱。”
樊解元捻了捻胡子,沉吟了一会,忍不住问道:
“他二人已是搞出了大麻烦,陛下为何还要放任…”
姜远脚步微顿:“陛下,可能还有其他考量吧。
老樊,别在这事上纠结,咱们先赶到海洲再说。”
樊解元抓了抓脑袋,却是一时间想不明白,赵祈佑还有什么好考量的。
按理来说,许洄与卢万里擅斩右郎将苏未雪,逼反了士卒,赵祈佑应当雷霆震怒才是。
不说让派了钦差过来,将他们当场斩杀,至少也要召回燕安问罪才对。
但赵祈佑好似根本不在意一般。
樊解元不在朝中,自然看不透,但姜远却是能猜到的。
许洄与卢万里虽在海洲捅了篓子,但这俩人对门阀士族下起手来,也确实够狠。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他俩干的事,深得圣意。
那苏未雪已被他们斩了,哗变的士卒也哗变了,赵祈佑召回他俩问罪,也改变不了什么。
而如今,天下门阀士族只被清理了大半,赵祈佑还需他俩接着干活,当然不会下问罪的圣旨来。
只有待得他们干完活了,那时才会将他二人下狱,用他俩的脑袋来息事宁人。
说通俗点,赵祈佑没立即召许洄与卢万里回去,是本着废物利用的心思,榨干他俩的利用价值。
赵祈佑的想法是好的,但事情怎么可能完全按他的想法来。
若真按他的想法来,许洄与卢万里就不会在海洲的叛乱平定后,还赖在这里不走。
而许洄与卢万里,又有个信息差,他俩定是还不知道自己阵前斩将、逼士卒哗变之事,已被赵祈佑知晓。
虽然他俩误以为朝廷还不知道这事,做为能进格物书院的第一届学子,其智商还是在线的。
他们是见官大三级的钦差,左卫军是跟着他们出来的,也就是说实际上陈青也是听他二人指挥的。
不管苏未雪是不是他们杀的,士卒是不是他们逼得哗变的,他二人做为上官都没有好果子吃,自然知道回京后就得完蛋。
他二人不就得想法子了么。
再加上,他俩此时大权在握,如同手提利剑,指谁谁死,对于刚入仕途的二人来说,怎么舍得放下。
在如此种种原因的驱使下,他二人拿陈青出来顶缸,就是必然。
姜远想到此处,暗叹一声,若许洄与卢万里逼反数千精锐,所带来的后果,恐怕比门阀士族造反还严重。
“明渊,快来,刚放的豆芽。”
大舱室中,赵欣正在往火锅里放豆芽,见得姜远与樊解元回来,连忙拿了碗帮他夹菜。
姜远心情有些不好,挨着赵欣坐下,勉强露了个笑:
“有豆芽菜吃,难得了。”
赵欣极会察言观色,见姜远脸色有点差,柔声问道:
“方才我听杜大哥说,你与樊将军下了二层舱室,发生什么事了?”
姜远叹了口气:“还能因为什么,我为人师长,沾了身污点,这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