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木水连连摆手:“侯爷,不成的,末将上阵杀敌还可,任父母官哪干得了。”
姜远哼了声:“没有谁生来就会,你学学不就行了,你只是临时顶替而已。
本侯奉旨平叛,按律可暂代地方政务,直至朝廷新官到任。
这权只有几个月,过期作废,本侯没时间耗在这里,所以让你留下,你自己想清楚。”
车云雪却是听明白了,拉了拉易木水:
“还不快谢侯爷!”
罗鹿儿已反应了过来,又朝姜远磕头:
“奴家谢侯爷大恩。”
易木水还有些懵,一旁的宋信达看不下去了,走过去小声骂道:
“易校尉,你特么还不如你婆娘脑瓜灵!你不是想给你岳父报仇么?”
经宋信达一点破,易木水终于反应过来了,忙道:
“末将谢过侯爷,末将就在这坐镇。”
姜远咳嗽一声:
“那好,本侯予你兵卒五百,坐镇宜陵,你除了要剿溃兵安民生,还得为民断案。”
易木水大声应了:“诺!”
车云雪眨着大眼睛看向姜远,暗道,我家侯爷怎么这么聪明,聪明绝顶了。
到时姜远要留哪些犯人在宜陵明正典刑,不都是他说了算么。
姜远朝宋信达道:
“将萧千秋与萧九钧带上来。”
“诺!”
宋信达领了命,朝府衙外喝道:
“将贼首萧千秋与萧九钧带上来!”
一队兵卒,押着五花大绑的萧家父子上得前来,被按跪在姜远面前。
罗鹿儿一见到萧九钧,顿时银牙咬得咯咯作响,眼中的恨意如同实质,恨不能噬其血肉以报父仇。
但她极有分寸,此时再恨也强忍着。
萧千秋与萧九钧低着头面如死灰,浑身上下全是污泥尘土,脑袋上还沾着些枯草,显得狼狈不堪。
姜远居高临下看着他二人,嘲笑一声:
“萧千秋,听闻你是康武七年的状元,又官至五品府尹,朝庭对你不薄吧。
你不思报效朝庭,却跟着何镇道造反,落个九族被诛的下场,可曾后悔?”
萧千秋翻了翻那双死鱼眼:
“呵,老夫现在后悔,侯爷会不杀我么?”
姜远笑着纠正:“本侯决定不了你的生死,大周律才能决定。”
萧千秋知晓自己必死,此时倒是硬气起来:
“成王败寇,胜者为王败者死,没什么好说的,你也不用装什么正道!
你赢了,老夫输了,没什么好说的。”
姜远呵笑一声:“你看你,又搞错了。
你不是输在本侯手上,你是输在何镇道手上,输在你自己的贪念上,输在自己的愚蠢上!”
萧千秋明显不满姜远说他蠢:
“你说什么都是对的,输者皆蠢嘛!”
姜远冷笑一声:“说你蠢,你还不服气!
你想跟着何镇道打天下,妄想当从龙之臣。
何镇道那人是个什么货色,你不知道么?
你选择跟他造反,你不是蠢是什么?”
姜远停了停,接着说道:
“你知道何镇道一家几百口是怎么死的么?
本侯告诉你,是被他手下的壮丁杀的。
何镇道如此不得人心,你跟他?哈哈…”
萧千秋的那双死鱼眼里,露出一丝震惊之色:
“江陵真的破了?”
姜远淡声道:“事情都这般了,本侯有必要骗你么?
哦,对了,江陵也是本侯破的。”
萧千秋猛得抬起头,不可思议的看着姜远,半晌后,才叹了口气:
“果然有姜相之风,不愧是上官家的女婿,老夫心服。”
姜远哈哈一笑:“过赞。”
跪倒一旁的萧九钧突然冷笑道:
“服他做什么!他不过是仗着妖术之利罢了!如若没有那些妖术,江陵、宜陵未必会被破!”
姜远森寒的目光看了过去:
“你不服?”
萧九钧抬头,咧着歪嘴恨声道:
“服什么?本公子有说错么!你若没有那妖术,呵,凭你?!”
姜远突然笑了:“随便你服不服。”
萧九钧叫道:“有种放开本公子,咱们单对单打过。”
姜远嘁笑一声:“你不配!”
萧九钧被噎得满脸通红,那张嘴更歪了:“你…你不敢!”
姜远无所谓的耸耸肩,而后一巴掌扇了过去:
“你特么的少废话,本侯问你,前些时日,你是不是打死了一个猎户老汉?”
萧九钧的脸上被扇出一个巴掌印来,一双死鱼眼恶狠狠的盯着姜远,狂笑道:
“本公子杀的人多了,怎记得什么狗屁猎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