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远一愣:“易校尉,罗姑娘,你二人这是做甚?”
易木水看了一眼姜远身后的车云雪:
“末将职责有失,请侯爷治罪!”
车云雪有些不好意思,还未等姜远开口,急忙抢先上前,与易木水夫妻跪成一排:
“侯爷,雪儿是自己割了绳索跑出来的,与易校尉无关。”
姜远有些无语,车云雪倒是会做人,这会怕易木水受责难,主动跪下请罪了。
昨夜在南面山林,她可是理直气壮说姜远不讲理,连哭带撒娇。
不过,也恰恰是车云雪偷跑出营,才撞破萧春柳放火烧山的计策,否则宜陵城还真有些难啃。
这也算大功一件了。
姜远翻翻白眼:“行了行了,一个个的装什么装,都起来吧。”
车云雪嘻嘻一笑,连忙爬起来:“侯爷最好了。”
姜远瞪了她一眼:“要不是念你有功,保打你军棍。”
车云雪吐了吐舌头,退至姜远背后站好,一副乖宝宝的模样。
“谢侯爷不责之恩。”
易木水与罗鹿儿大声谢了,却仍跪在地上不起来。
姜远讶声问道:“易校尉,你夫妻二人还犯什么事了?不会把大营烧了吧?”
易木水严肃无比:“大营完好!”
姜远奇道:“那你们这是为何?”
易木水看了看跪在身边的罗鹿儿,双手一拱:
“侯爷,末将有个不情之请。”
姜远笑道:“易木水,以往你挺干脆的,有什么话尽管说。”
易木水道:“侯爷,萧九钧杀害末将岳父,末将应过贱内,要手刃他报仇,请侯爷允我夫妻!”
罗鹿儿连忙磕头:“请侯爷成全奴家夫妻。”
姜远眉头一皱:“不允!萧千秋父子乃朝廷重犯,既已生擒,当明正典刑以儆效尤,岂可予你等行私刑!”
易木水没想到姜远会拒绝得这么干脆,整个人愣住了。
在他的印象里,姜远虽贵为侯爷,但待手下将士温和。
易木水来之前,还对罗鹿儿说,侯爷定然会应允。
易木水讷声叫道:“侯爷…”
罗鹿儿的眼泪突然下来了,磕头不止:
“侯爷,请成全奴家,让奴家亲手杀了萧九钧!”
车云雪见状连忙上前拉住罗鹿儿:
“罗姐姐,你不要这样,王法律条不容亵渎,你别为难侯爷。”
罗鹿儿哭道:“非是奴家为难侯爷,奴家的爹死得太惨…”
车云雪也跟着有些难过,抬头看着姜远:
“侯爷,要不…以雪儿的功劳,换那萧九钧予罗姐姐报仇。”
易木水脑袋‘砰’的一下磕在石板上:
“侯爷,王法不外乎人情,但念在鹿儿有功的份上,求您开恩!”
姜远正色说道:“王法不容藐视,不能由着你们来,否则王法军纪何在?
但在王法之内,或是可以变通一番。”
车云雪马上抓着了重点,连忙扶住罗鹿儿:
“罗姐姐,侯爷最聪明了,他会给你想办法的,定有两全之策。”
罗鹿儿聪慧至极,连忙磕头:“奴家谢过侯爷。”
易木水听得有戏,感激不已:“末将谢侯爷成全。”
姜远斜了易木水一眼,暗道这厮先前嫌弃罗鹿儿,现在为了罗鹿儿脑袋都能磕出火星子,转变得不要太快。
姜远缓声道:“萧千秋一家,皆为朝廷重犯,他们即被右卫军擒住,自然不能交给尔等用私刑。
这是王法所不允,但…”
易木水与罗鹿儿急声道:“侯爷请说。”
姜远摸了摸下巴,看向易木水,突然问道:
“易校尉,你的伤好些没有?”
易木水一愣,不知姜远怎的问起他的伤了,却也如实答道:
“末将的伤没那么快好,但不耽误行军,上阵杀敌或不可行,但守营调度粮草等事,却是可以的。”
姜远点了点头:“不耽误干活就行。
这宜陵刚破,诸事繁杂,安抚百姓,清剿溃兵什么的,都需要人在此坐镇。
朝廷要派新府尹来此主持大局,需年后了。
你反正也受了伤,在宜陵养着吧。”
易木水一听让他在宜陵养伤,哪肯愿意:
“侯爷,末将这小伤不碍事,如今山南东道已平定,前往江南也需时日,末将可在船上养伤。”
姜远却道:“你在此养伤,也不是只养伤,宜陵城的事物都由你做主,你还需临时担任此地父母官,直到新府尹上任为止。
本侯会将一些俘虏与首恶带走,也会留下一些罪大恶极之人在此明正典刑,以震慑宵小稳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