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开始,就将所有人算计了进去,她先去媚惑姜远,如果能成功,那便什么都好说,卖亲爹亲弟都行。
如果媚惑不住,就用八牛弩射死他。
如果没射死姜远,才能使下策跑路。
但逃也不是乱逃, 她要让萧千秋父子带着众多家小,让他们往东南方向的秘道跑,也是她的主意。
人多了目标就大,自成诱饵。
她从另一条秘道逃,才能跑得掉,这也在她的算计之内。
萧春柳奔至深井前,没有任何犹豫,纵身便跃了下去,消失在井中。
此正是,惊凤借水遁,他日起波澜。
且说姜远与车云雪,差点被萧春柳的八牛弩送上西天,当即大怒。
姜远放下车云雪,手中的令旗一甩:
“冥顽不灵,给本侯将府衙夷平!”
六架投石机一齐发难,炸药与震天雷齐响,府衙大门当即被炸塌。
张副将与耿校尉高喝一声:“杀进去,无需留手!”
府衙中的领兵将领与叛军士卒,还不知道萧家已将他们弃了,仍想反抗。
但在上万的右卫军的围攻之下,哪还有什么悬念,被杀的被杀,被俘的被俘,一个都没跑掉。
这还是姜远下令留手的结果,否则以张副将与耿校尉、车金戈等人的性子,定然杀得一个不留。
姜远要人挖运河,自然不许他们乱来,否则先前也不用与萧春柳费那么多口舌。
只可惜,萧春柳不降,否则很多叛军都不用死,都会有‘改过自新’的机会。
“娘的,让他们跑了!”
车金戈攻进来的第一件事,便是到处找萧春柳,却哪还有她的人影。
他打的好算盘,即便姜远要杀萧春柳,也不会第一时间杀她,会先定个罪。
如此,车金戈可以自荐审讯官,由他来审,嘿嘿…
车云雪若是知道他打的这主意,说不定真会拿矛扎他。
可现在倒好,不但萧春柳不见了,萧家父子与一众家眷也不见了。
一个蜀军将士匆匆来报:“少将军,后宅偏房发现秘道!”
车金戈闻言一喜:“定是从秘道跑了,给我追!”
车金戈也莽,带着人冲进偏房便要朝那黑漆漆的洞里跳。
随后赶来的姜远喝斥道:
“不要命了么!”
车金戈见姜远拦着,急道:
“侯爷,萧春…咳,萧千秋定然是从这跑了,咱们快退啊!”
姜远是挖地道的行家,轻哼了一声,命人往洞里投了两只火把,只见得洞底插了数支矛头与尖刀。
车金戈看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若是他刚才莽撞跳下来,定然死得极惨。
车云雪往下看了一眼,也惊出一身冷汗,怒斥车金戈:
“大哥!侯爷又救你一命,你能不能稳重一些!
你那色心得改一改!”
车金戈面容讪讪,狡辩道:
“为兄不是着急么,萧千秋若是跑了,就不太完美。”
车云雪瞪了一眼车金戈,转而对姜远道:
“侯爷,萧千秋进了秘道,咱们怎么办?”
姜远冷笑道:“我已派了宋信达,带着二千骑兵在城外游荡,城内到处是咱们的兵卒,他们能跑哪去?
钻进地道中,不过是多受些罪罢了。”
车云雪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侯爷,早在与萧春柳废话时,就猜到了?”
姜远笑了笑:
“差不多吧,府衙被咱们团团围住,萧春柳还敢一个人出来与本侯讨价还价,若不是为了拖延时间钻秘道,还能有什么目的。”
车云雪轻哼一声:“我看她主要是想以媚术诱惑你!
媚惑不成了,才打算逃跑,哼,妖女!”
姜远讶然的笑笑,他也有这种感觉。
“行了,萧千秋跑不了,除非他缩地下不出来。
如今宜陵已破,事情还极多。”
姜远吩咐道:
“命将士们全城搜捕叛军兵卒,严加甄别,不得擅杀俘虏,本侯自有处置!
三日内,不得放任何人出城!
另,张贴安民告示,咱们的兵卒不得趁乱劫掠百姓,违者斩!
还有,派人快马禀于尉迟大帅,告知宜陵已破之事!”
“诺!”
众人领了命各自办姜去了,唯独车云雪没动。
姜远看了看车云雪:“你怎的不去?”
车云雪一脸心疼心色,嗲声说道:
“侯爷为救雪儿受了伤,雪儿要照顾您嘛。”
面对车云雪这种在悍勇女将,与小女儿之态随意来回切换,姜远委实有些吃不消:
“呐个,你正常点…”
车云雪一扭腰:“雪儿哪不正常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