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你们都清楚了。”陈太初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朝廷新定,百废待兴,然边疆告急,刻不容缓。两线作战,兵家大忌,但眼下别无选择。我们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打掉西夏的嚣张气焰,扑灭辽东的叛乱之火,才能为朝廷,为天下百姓赢得喘息和改革的时间。”
他目光首先看向岳飞:“鹏举。”
岳飞立刻挺直身躯:“末将在。”
“东北辽东,地域辽阔,情势最为复杂。不仅有完颜乌骨乃的叛军,还可能牵动北面兼有诸多生女真部落摇摆不定。此战,非但要胜,更要胜得干脆利落,打出威风,震慑所有心怀叵测之徒。韩世忠老成持重,善于防守,但开拓进取、摧锋陷阵,需一柄最锋利的刀。” 陈太初凝视着岳飞,看来还是要岳飞独自会会完颜家族啊!“你熟读兵书,深谙韬略,用兵稳重又不乏奇谋,更难得的是能顾全大局,善抚军民。我要你总督辽东军务,率领五万精锐——包括你的背嵬军、踏白军主力,以及从京畿、河北抽调的部分善战之师,火速驰援韩世忠。”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你的任务有三个:第一,与韩世忠合兵,以最快速度击溃完颜乌骨乃叛军主力,收复黄龙府等失地;第二,稳定辽东民政,安辑流亡,重建秩序,沈括殉国,那里的摊子需要一个大才去收拾;第三,对于异族之人,要多加防范,因为他们没有在田地里耕作过,游牧打猎是他们的生活,抢劫更是没有什么心理压力,所以对于顽固不化者,杀无赦,对于愿意归降的,给土地,教耕作,前十年不需要收税收租等福利,后续有什么问题再解决。
岳飞目光湛然,没有丝毫犹豫,抱拳沉声道:“末将遵命!必不负王爷重托,定扫清叛逆,稳定辽东!”
陈太初点点头,从案下取出一枚虎符和一道早已准备好的敕令,递给岳飞:“兵马粮草,我已责令户部、兵部优先调配。第一批粮秣军械,三日后即可从登州、莱州由海路启运,直抵辽河口。你部可从汴梁出发,陆路至沧州,转海运至辽东,可节省大半时间。到辽东后,一切事宜,可相机决断,不必事事请示,只需定期军报通畅即可。”
“谢王爷信任!”岳飞双手接过虎符敕令,感受到那沉甸甸的分量。
安排完东北,陈太初转向张猛,目光中多了几分复杂的意味。这个最早跟随自己的老兄弟,勇猛善战,忠诚不二,但性子更烈,做事更喜欢直来直去。
“猛子。”
“王爷吩咐!”张猛嗓门洪亮。
“西北那边,是硬骨头。”陈太初指了指种彦崇的军报,“李仁孝倾国而来,围困兴庆府数月,士气正盛。种彦崇、种力叔侄打得苦,种力重伤,军心难免浮动。那里地势复杂,补给线更长,而且……可能还要应付吐蕃等部的骚扰。”
他走到墙边巨大的舆图前,手指划过西北的山水:“你的任务,是去给种家军当一柄重锤,也是一根定海神针。我不要你立刻去解兴庆府之围,那样正中李仁孝下怀,他巴不得我们长途跋涉去撞他的坚城。”
张猛眼睛一亮,似乎明白了什么。
“你带两万精锐,其中要多配骑军和火器。”陈太初继续说道,“入西北后,与种彦崇合兵,但不急于西进。李仁孝大军久顿坚城之下,粮草转运必是其软肋。我要你发挥你灵活机动、善于长途奔袭的特点,像一把尖刀,专切西夏人的粮道,袭扰其后方营地,打击其分兵劫掠的小股部队。同时,你还要稳住灵州、韦州防线,确保关中门户不失。待其师老兵疲,粮草不济,军心涣散之时,再与种彦崇里应外合,寻求战机,一举破敌。至于河西吐蕃的异动……”陈太初眼中寒光一闪,“可择其一二跳得最欢的部族,予以雷霆打击,以儆效尤。要让所有人知道,大宋的西北,不是他们可以浑水摸鱼的地方。”
张猛听得血脉贲张,这任务太对他的胃口了!不用死磕城池,而是在广阔的战场上纵横驰骋,断粮道,踹营地,这正是他当年在海上、在辽东历练出的本事。“王爷放心!俺老张一定把西夏崽子后方搅个天翻地覆,让那李仁孝首尾不能相顾!”
“记住,”陈太初叮嘱道,“西北民风彪悍,种家军在当地根基深厚,你去了要尊重种彦崇,善待士卒,团结当地部族。勇猛不等于莽撞,该狠时要狠,该稳时要稳。遇事多与种彦崇商议。”
“明白!俺晓得轻重!”张猛拍着胸脯保证。
陈太初同样授予张猛虎符敕令,并交代了粮草补给路线——主要走关中漕运及陆路转运,虽比海路慢些,但也是当前能筹集到的最快方案。
大事已定,窗外雨声渐歇,天色将明。虽然现在赵桓将军国大事交给自己,有专断权,但是这种事情他知道,历史上会给自己留上一笔,欺君罔上!看来改革已经刻不容缓了,枢密院要尽快改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