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坤元保胎丹彻底耗尽,林潇提了提精神,取出养魂葫芦,放出茫然无措的官双双。
距离杀死沁娆已经过去一个多月,林潇每日以太初甘霖滋养官双双的神魂,洗掉了她神魂中的魔气与怨念。
如今官双双的神魂看上去就像一个智力不高的孩童,眼神澄澈且茫然,害怕见到的任何人。
林潇手掐法诀,官双双缓缓飘向皇后小腹处,神魂如雾般渗入腹中,胎心微动,似乎排斥突如其来的鸠占鹊巢。
但很快便归于平静,血脉之间天然的牵引压过了本能的抗拒。
良久后,林潇轻轻呼出一口气,收诀凝神,将一小瓶太初甘霖灌入皇后嘴里。
随着太初甘霖滑入喉间,胎心的搏动逐渐变得沉稳有力,皇后面色也愈发红润。
林潇把昏过去的宫女扔到椅子上,收起阵盘离开了宫女寝室。
寝室外,暮色如墨般渐渐晕染开来,这一番折腾竟从清晨直到黄昏。
数千名金甲卫矗立在寝室外,三位老者手持长剑,剑尖直指宫门寒芒闪烁。
往日趾高气扬的国师,此刻如犯错的小学生般,瑟缩地站在老者身后,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不敢抬手擦拭。
林潇刚一出来,三位老者面色狂变。
林潇嘴唇动了动,一位老者转头对国师低语两句,随即带着其余两位老者,跟着林潇消失在暮色深处。
宫墙外,三位老者抱拳道:“白鹭王朝太上长老白承乾、白松年、白景曜见过前辈!”
林潇微微颔首:“三位不必多礼,本座云游至此,以天机之术推演,算得皇后腹中胎儿与本座命中有缘,故而特来一见。”
白承乾承受着极大压力,躬身询问道:“敢问前辈,晚辈听闻皇后连续数日身体有异,可...可是有什么不妥?”
林潇的目光从三位老者面上掠过,淡淡笑道:“五日前,本座见到皇后胎相不稳,便以秘法稳固胎元,如今已无大碍。只待足月临盆,自会诞下天命之女。”
三个老头低着头互相交换眼神,皆从彼此眼中看出震惊与迟疑。
他们人老成精,怎会轻易信一个来历不明的陌生人?
更何况修仙界的修行者向来无利不起早,又怎会平白无故为他人出手,一个“有缘”不足以说服他们。
林潇扯了扯嘴角:“本座还有些琐事要处理,你等好生照顾皇后,切莫惊扰了腹中胎儿,待到临盆之日,本座自会再来。”
“恭送前辈,前辈慢走!”
三位老者齐齐躬身,待林潇离开后,他们面面相觑,随后结伴返回皇宫。
直到来到一间密室,白承乾开启隔音结界才说道:“此事你们怎么看?”
白松年皱眉道:“我是不信所谓的‘天命之女’,那人会不会冲着我们白鹭王朝而来?”
白景曜抚须沉吟:“应该不会,他绝对是大乘修士,怎么可能看上一个小小的白鹭王朝!”
白承乾沉吟片刻,缓缓道:“无论他有什么目的,都不是我们能得罪起的存在,即使报到上宗也无济于事。”
“大乘修士在上宗也是顶尖的大人物,对方又没有倾覆白鹭王朝,上宗自然不会为了这点小事得罪此人。”
白松年和白景曜对视一眼,沉默无言,白承乾说得对,一个皇后的安危,他们都不在乎,更何况是上宗。
“既然如此,我们只能静观其变,让皇帝该干什么就干什么,皇后那边待遇提上去,务必确保顺利生产。”
“那位前辈说皇后生产时还会再来,届时以最高规格迎接,不得有丝毫怠慢。”
白松年二人齐声应下:“善。”
...
皇后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凤栖殿内的凤榻上。
她只觉腹中胎动轻柔,周身暖意融融,自身有使不完的力,莫名生出一种出去找人打架的冲动。
皇后吓了一跳,随即想起昏迷前的经历面色一变,刚要下床,贴身宫女连忙上前扶住她:“娘娘莫急,您慢一点!”
皇后一把抓住宫女的手腕,声音微颤:“刚才发生了何事?本宫怎么会在这里?”
宫女垂眸不敢直视,声音压得极低:“回娘娘,三位老祖宗亲自护送您回殿,还说…还说您今后不用再管后宫,只管安心养胎便是。”
皇后一阵茫然,当即就要摆驾御书房,却被门口金甲卫拦住。
为首的金甲卫单膝跪地道:“娘娘恕罪,陛下有旨,您的凤体为重,在您诞下皇嗣之前,后宫一切事宜皆由张贵妃代掌,娘娘只需静心安胎即可。”
皇后指尖掐进掌心,凤眸寒光凛冽:“张贵妃?”
张贵妃同样怀有龙胎,只比她的月份小一点,皇帝到底是什么意思?
皇后并没有采取激烈对抗,而是想尽各种办法见到了皇帝,得到的结果仍然是静心养胎,其余什么也不用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