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去了两座宫殿,分别为凝露殿、涵烟殿,一个是贵妃的居所,一个是淑妃的寝宫。
那位贵妃肚子仅比皇后小一点,修为只有筑基圆满,而淑妃自皇后怀孕后最为受宠,也是下一个最有希望怀上龙嗣的妃子。
林潇在白鹭王朝都城的这三天,白天在茶馆喝茶听八卦,夜晚行走于各大家族与世家府邸之间,寻找合适的目标。
结果都不太满意,直到今夜在栖凰殿遇到了皇后。
他一眼看出皇后体质不凡,体内蕴含着大量的先天玄阴之气。
林潇不了解这种体质,但直觉告诉他,皇后是他这三天来,见过最好的选择。
雨丝渐密,林潇打着油纸伞再次来到凤栖殿。
殿内烛火摇曳,皇后早已睡下。
一名小宫女守在殿外歪着头打盹,殿门未开,林潇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殿内。
他来到皇后榻前,一指点出,原本微微蹙眉的皇后眉心舒展,呼吸渐沉,进入深度睡眠。
林潇指尖搭在皇后手腕上,一缕极细的灵力如游丝般探入经脉。
顺着先天玄阴之气的脉络逆流而上,在丹田内盘旋一圈后,最终抵达子宫内的胚胎之处。
“呼——”
林潇轻舒一口气,还好,是个女胎,且玄阴之气纯净丰沛,长得极好。
林潇取出一瓶丹药,倒出一枚青玉色丹丸,此丹名为坤元保胎丹,归属二品,专为女性修士炼制,可温养胞宫守护胎元。
由于此丹比较偏门,存货极少。
即便林潇以葬剑一脉亲传弟子的身份,也花了巨量灵石才从宗门换得一枚。
正常情况下,身为金丹初期的皇后根本无法承受此丹药力。
林潇只得以自身灵力为引子,化丹入气,徐徐渡入皇后经脉,再借玄阴之气为桥,直抵胎宫。
润物细无声,皇后毫无所觉,唇角甚至微微上扬,似是坠入一场温软甘甜的美梦。
转眼间,天边泛起鱼肚白,檐角铜铃发出“叮当”轻响。
林潇收起那枚消耗了两成的丹药,为皇后喝下一小瓶太初甘霖,悄然离开了凤栖殿。
天光初透,宫女小心翼翼推开殿门,见皇后正在酣睡,便守在榻旁不敢惊扰。
直到辰时三刻皇后才缓缓睁开眼,宫女连忙上前准备梳洗事宜,却见皇后呆立不动。
皇后毕竟是金丹修士,很快发现了体内的不同。
她只觉自己神清气爽,腹中暖意融融。
在短暂的怔忪后,皇后突然面色大变,她想到了昨日的异常,结合身体的变化,一股寒意从脊背直冲天灵盖。
她被人盯上了!
“小桃,摆驾御书房!”
“遵命!”
小桃快步奔出凤栖殿,去通知护卫和其余宫女。
等小桃走后,皇后轻抚着小腹,神色坚定道:“本宫不管你是何人,有何打算,无论你要做何事,尽管冲着本宫来,不要伤害本宫的孩子!”
皇后一脸决绝地四处张望,可惜,林潇早已离开,根本没有人回答她。
...
当晚,凤栖殿烛火复明,殿外守着数十名金甲卫,他们甲胄森寒,冷冷地注视着四周。
林潇大摇大摆地穿过一名名金甲卫,从如临大敌的小宫女面前走过,身形一闪,便进入了凤栖殿内。
皇后躺在榻上沉沉入睡,林潇重复昨日的步骤,再次化丹入气,导引药力润养胎元,灵力如春溪浸透胎宫。
天边亮时,那枚丹药已消耗四成。
辰时三刻,皇后悠悠转醒,随即惊恐地发现体内又有了变化。
结果问了一圈,昨夜根本无人进入凤栖殿,守卫坚称,连只雀鸟都未曾飞过。
第三日晚上,皇帝并未留宿淑妃宫,而是守在凤栖殿内,在皇后榻旁盘膝而坐,闭目调息。
五百金甲卫守在殿外,仅是守夜的小宫女便增至二十人。
林潇依旧大摇大摆地现身,如入无人之境般进入殿内。
元婴期的皇帝与金丹期的皇后,在他眼中并无不同,他手指轻点,皇帝只觉身体一轻,便躺倒在地上进入了婴儿般的睡眠。
第四日晚上,皇帝夜宿御书房,让国师守在凤栖殿外。
第五日晚上,国师声称闭关推演天机,不愿再来。
皇后体内充满了力量,面色却极为苍白,完全是心理压力太大导致。
白鹭王朝修为最高的国师都没有发现那人踪迹,让她整日担惊受怕。
今晚,皇后屏退所有宫人,换了身宫女服饰,带着贴身宫女前往禁地藏书阁。
皇后躲在藏书阁深处,睁着眼睛不敢眨动,唯恐那人再次找来。
...
“人呢?”
凤栖殿外,林潇无语地望着空荡的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