様,能否借六条河原一用?”
六条河原。
京都着名的刑场。无数枭雄、叛逆、罪人,在那里结束了一生。
足利义藤的目光微微一凝:“你是说——你之前从检非违使厅带走的那个人?你要在那里行刑?”
今川义真摇头:“那不过是个冲撞了在下的浪人,私下里早就处决了,没必要去刑场当众处决。”
他的声音平淡,却让在场几人都感觉到一丝寒意:“我要处决的,是在伊势神宫外暗杀在下的——杉谷善住坊。”
他说这话时,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撒谎已经是他熟练的技能了。
足利义藤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和十河一存拼一把,证明你能杀人。”
他的声音缓慢,像是在梳理逻辑:“再当众处决暗杀过你的人,证明你敢杀人。”
他抬起头,直视今川义真:“如此,向世人展示你要参与的决心?”
“不错。”今川义真点头,随即反问道:“那么,将军殿様您呢?”
他的目光直视着足利义藤,毫不避讳:“您才是武家栋梁。您——支持今川家参与进去吗?”
大广间里忽然安静下来,猿乐的笛声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只剩下廊外微风吹动竹帘的轻响。
足利义藤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起初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随即逐渐扩大,最后变成了一声带着几分豪气的轻笑。他站起身来,缓缓踱步到窗边,望向窗外京都的街巷与远山。
“我听闻——”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天朝北直隶有重兵,天朝南直隶有重财。天朝大皇帝陛下,能调南直隶的重财,帮助北直隶的重兵对抗瓦剌鞑靼;也能调北直隶的重兵,支援南直隶清剿流窜过去的日本国浪人。”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今川义真身上:“我身为日本国的武家栋梁——”他的声音忽然拔高:“却不能调动东国武家,去解决西国的事情?”
他的眼中燃烧着一种炽烈的光芒,那是今川义真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不是幕府将军的矜持,不是落魄贵族的隐忍,而是一个真正的、有野心的、不甘于现状的“武者”的目光:“那我到底是征夷大将军,还是——京都一城之主?”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却更加有力:“虽然事实上,我和一城之主没多大区别。”
自嘲之后,是更加灼热的宣言:“但我,还是有那份雄心的!”
那一刻,整个大广间仿佛都被他的气势所笼罩。
畠山高政的眼中闪过异彩连连。他不在畠山家本据待着,跑来做这个名义上的“管领”、实际上的将军近臣,不是没有原因的。他等的,就是这样的将军。
伊达植宗苍老的脸上浮起一丝恍惚。他想起了几十年前,那个赐给他“植”字偏讳的足利义植——那位在细川政元的逼迫下流浪十余年,却始终没有放弃、最终杀回京都的坚韧之将。此刻的足利义藤,身上有着与那位先辈同样的光芒。
今川义真比较肤浅,只是看到系统面板上,足利义藤的“魅力”数值,正在疯狂跳动——+1……+1……+1……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足利义藤”进入“雄主状态”,魅力临时提升中——】
今川义真心中默默吐槽:行了行了,我知道他很帅……
但他说出的话,却有些泼冷水的味道:“在有利可图的情况下,今川家不会拒绝将军大人的宣调。”
他顿了顿:“但是——能出多少力……”
足利义藤却丝毫没有恼怒,他反而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理解,也带着释然:“有此一言——就足够了。”
纵然是日本国王足利义满的时代,他的臣下能怎么奉公,也得看开出的恩赏有多少不是……
他走回座位,重新落座,目光扫过两人:“猿乐该结束了,二献目也该结束了。”
他举起酒杯:“接下来,是三献目。冗杂的仪式,可以精简。”
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目光直视今川义真:“待所有管领代、职司代任命完成——”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师弟,放手去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