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会替我看尽山河万里”一句时,全场肃然,唯有海风低吟。
随后,他们共同揭幕一座新碑??通体黑色花岗岩,正面无字,背面镌刻林川遗言:
> “若真想纪念我,
> 就去做一件事:
> 每年七月十九日,
> 让一个贫困的孩子走进学堂,
> 握住一本书,
> 听老师对他说:
> ‘欢迎你,未来的守路人。’”
从此,每年此日,全国都会举行“迎新仪式”。无论多偏僻的山村,必有一位孩子被选中,穿上崭新校服,由校长亲自牵着手,跨入教室门槛。那一刻,广播播放《新国民誓词》,全国同步默念。
十年过去,薪火计划已培养出三千余名青年才俊。他们中有高原医院的院长,有深海勘探队的队长,有边疆民族学校的校长,也有国际法庭的辩护律师。他们从不自称“精英”,只说自己是“守路人”。
五十年后,一位年迈的历史学家带着孙子参观新建的国家记忆馆。馆中最醒目的位置,并非帝王画像,也不是战争胜利图,而是一幅巨幅照片:林川坐在轮椅上,为一名盲童翻阅《触摸地理志》,两人脸上都带着笑容。
孩子仰头问:“爷爷,他是谁?”
老人蹲下身,认真地说:“他是让我们今天能站在这里说话的人。”
又一百年。
大乾王朝早已不在,政权更迭数轮,战火几度燃起。可无论哪个时代掌权,总有一些事无法被抹去??
寒星义学仍在办学,课本依旧写着“耕者有其田,学者有其途”;
国民守护军仍在巡逻,士兵背包里除了武器,还装着急救包与识字卡片;
每年七月十九日,仍有无数孩子踏入课堂,听到那句温暖的话:“欢迎你,未来的守路人。”
而在镇龙脊海域,洋流依旧奔涌不息。科学家监测发现,那一片海底沉积物中含有微量放射性同位素,与林川生前所用药物一致。他们推测,骨灰并未完全消散,而是随水流循环全球,如同永恒的巡游。
有人戏言:“难怪这些年航海员总说,夜晚航行时,罗盘偶尔会轻微偏转,仿佛被什么温柔的力量牵引着方向。”
于是,民间渐渐流传一句话:
> “当你在海上迷路时,不必祈祷神明。
> 只需轻声问一句:‘林将军,风往哪吹?’
> 然后,顺着心走。”
风起了。
战旗猎猎,如歌如诉。
海面之下,一位老人的骨灰仍在漂流,穿越暗流,绕过海沟,掠过珊瑚礁,亲吻每一寸他曾誓死守护的海岸。
他知道,时代会变,人心难测。
但他也相信??
只要还有一个孩子在课堂上大声朗读《新国民誓词》,
只要还有一个青年自愿奔赴边陲 teaching the light,
只要还有人在黑暗中选择不说谎,
那么,他就从未离去。
因为,这风里,全是站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