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部尾舆一马当先,挥舞着天云丛剑,口中嗬嗬怪叫,直冲向最前方的汉军方阵。他或许在倭国内部算得上勇武,或许那柄剑在神话里颇有来头,但在绝对的实力和战术代差面前,这一切都显得无比可笑。
他甚至没能冲到汉军盾牌手面前。
“刺!”
随着队正一声短促有力的口令,最前列的十几根长矛如同毒龙出洞,带着冰冷的死亡气息,几乎同时刺出!
噗嗤!噗嗤!噗嗤!
利刃入肉的闷响接连响起。物部尾舆的矮马首先被数根长矛刺穿,惨嘶着人立而起,将他狠狠甩落马下。他还未及爬起,更多的长矛已然攒刺而至!他的竹甲在精钢矛尖面前如同纸糊,瞬间身上就多了十几个血窟窿,天云丛剑“当啷”一声脱手落地。他圆睁着难以置信的双眼,似乎无法理解自己为何连敌人的边都没摸到,就被来自数步之外的死亡之刺终结。
一名汉军队正,正是新加入汉军的达奚长儒,大步上前,面无表情地抬起包铁的战靴,对着物部尾舆那颗还在微微抽搐、戴着怪异头盔的脑袋,狠狠一脚踏下!
“噗——!”
如同踩碎了一个熟透的西瓜,红的、白的瞬间迸溅开来,染红了一片地面。
旁边一名年轻的汉军士兵一边紧张地持矛警戒,一边忍不住对达奚长儒笑道:“达奚队正,了不得啊!倭国大将军的首功,让你一靴子给拿下了!”
达奚长儒脸上并无多少得色,他瞥了一眼地上那具无头的矮胖尸体和旁边那柄花里胡哨的剑,沉声道:“少废话!稳住阵型!战争还没结束,倭人还没杀光!” 但他微微上扬的嘴角,还是暴露了内心的畅快。阵斩敌酋,这功劳着实不小。
主帅瞬间以如此惨烈可笑的方式毙命,对倭军士气的打击是毁灭性的。然而,或许是物部尾舆战前那通“神谕”的余毒仍在,或许是极端恐惧催生出的疯狂,又或许是他们根本不懂得什么叫撤退,剩余的倭兵并未溃散,反而在一种盲目的、近乎宗教殉道般的情绪驱使下,继续发出意义不明的嚎叫,前仆后继地撞向汉军的长矛阵。
结果,自然是惨不忍睹的单方面屠杀。
倭兵手中的竹枪、骨刀、青铜剑太短,根本无法触及汉军士兵,而汉军的长矛却能轻易地将他们刺穿、挑翻。他们试图靠近,就会被第二排、第三排的长矛刺倒。战场之上,不断有倭兵被数根长矛同时刺穿,像肉串一样挂在矛尖上,一时未死,发出凄厉的哀嚎。鲜血迅速染红了大地,空气中弥漫开浓烈的血腥味。
这已不是战斗,而是一场有组织的、高效的处决。
王琳在后方高地上观战,起初还抱着几分观察倭人战法的心思,但看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彻底失去了兴趣。这比中原乡下两个村子争水打架还要乏味,至少后者还有点章法和血性。
他掏了掏耳朵,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对传令兵下令:“传令各军,别磨蹭了!加快清剿速度!太阳落山之前,老子要坐在他们天皇的宫殿里,吃上热乎饭!让吴明彻、陈昕、徐度、黄法氍他们都给老子动起来!”
“得令!”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战场上汉军的吼声骤然变得更加猛烈激昂!
“杀!”
“为了晚饭!杀光他们!”
早已按捺不住的汉军将领们,如吴明彻、陈昕、徐度、黄法氍等,纷纷率亲卫突前,如同猛虎入羊群,刀光闪处,残肢断臂横飞。汉军整体的推进和剿杀速度骤然加快。本就毫无还手之力的倭军,此刻更是成片成片地被砍倒、刺死。
这些可怜的倭兵,至死或许都还相信着物部尾舆传达的“神谕”,以为自己的“玉碎”冲锋能吓破“汉寇”的胆,为主将报仇,为天皇尽忠。无知带来的无畏,在此刻化作了最廉价也最悲惨的死亡。
战斗在太阳开始西斜时便基本结束了。近两万倭兵,除了极少数趁乱逃入山林,绝大部分都变成了京郊原野上姿态各异的尸体。汉军自身的伤亡微乎其微。
王琳甚至懒得下令仔细打扫战场——这群穷得叮当响的倭兵身上,除了那柄被捡回来的、华而不实的“天云丛剑”可能算个古董,实在没什么值得扒拉的战利品。他直接下令:“整队!目标——京都!进城!”
傍晚时分,京都
当王琳率领的汉军浩浩荡荡开进京都时,这座倭国的“都城”几乎是不设防的。低矮的土垒围墙早已残破,城门洞开。城内的景象更是让见惯了长安、洛阳雄浑气象的汉军将士们大失所望。
所谓的“宫城”,不过是一片用灰瓦墙围起来的、比中原富商宅邸大不了多少的木结构建筑群,布局杂乱,做工粗糙,许多地方连漆都没上,露出木材的原色。街道狭窄污秽,两旁是低矮破旧的民居。
“他娘的……就这?”王琳骑在马上,看着眼前这寒酸无比的“都城”,忍不住骂了一句,“这破地方,把咱们三万弟兄塞进去吃饭都嫌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