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厚的舰队。
庞大的舰队载着满船士卒,缓缓驶离不其城港口,消失在东北方的海平面上。
三天后,另一支规模稍小但同样精悍的舰队,才急匆匆地赶到不其城。
浙东道观察使韩雄站在座舰船头,看着空空如也的港口,只有海鸥盘旋,顿时有种不妙的预感。他立刻派人去询问港口的灯塔小吏。
小吏战战兢兢地回报:“三……三天前,侯莫陈将军的三万大军,已经……已经跟着一支好大好大的舰队走了啊!领头的将军很年轻,姓王……”
“王——琳——!” 韩雄一听,眼前一黑,差点背过气去,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地怒吼,“这个王八蛋!强盗!流氓!老子……老子跟你没完!!”
他想起十几天前,王琳收复流求(台湾)返航,路过建康时来找他喝酒。两人都喝高了,他隐约记得自己好像跟王琳提过这次跨海登陆平州的计划……结果一觉醒来,已是三天之后,头痛欲裂,而王琳和他的舰队早已不见踪影!
“妈的!等老子再遇见他,非打断他一条腿不可!这个混账东西,连老子的军功都敢抢!!” 韩雄在甲板上跳脚大骂,风度全无。
一旁的慕容绍宗看着好友气得发疯的样子,又是好笑又是无奈,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算了,敬业(韩雄字),事已至此,生气无用。既然侯莫陈崇的部队已经被王琳‘送’去平州了,那你把我们送到沧州登陆即可。计划虽有变,但大局仍在。”
韩雄喘着粗气,担忧地看着慕容绍宗和他身后仅有的两万步骑精锐:“可是绍宗,王琳那混蛋打乱了计划!你们原本应该和侯莫陈崇的三万人一起在平州登陆,互相照应。现在你们只有两万人单独在沧州登陆……兵力是否太过单薄?风险太大了!”
不等慕容绍宗回答,他身后一个昂扬的声音响起,正是年轻的猛将梁士彦。他把头一扬,满脸都是对师傅的无条件信任与自豪:“韩观察使放心!我师傅用兵,鬼神莫测!两万人怎么了?当年我师傅……” 他本想举例,被慕容绍宗一个眼神制止了。
慕容绍宗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充满了久经沙场的自信与淡然:“敬业,士彦说得虽显稚嫩,但理不错。兵贵精,不贵多。两万足矣。沧州,我们去了。”
韩雄看着慕容绍宗平静而坚定的眼神,知道这位老友一旦下定决心,便无可更改。他心中的怒火稍歇,取而代之的是对战友的担忧与祝福。
最终,三人相视,在略带咸味的海风中,露出了彼此了然的笑容。
至此,伐齐之战,一张从西北夏州、中部泰州、正面白马津、到海上平州与沧州,覆盖数千里的巨大战略网络,已然悄然织就,只待那个总攻的信号响起。
战争的巨轮,开始缓缓转动,其势已不可阻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