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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焦土绽春,铁犁破冰(2/2)

看到祭台下,那一抹白发倩影正缓缓踱步而上。

    苏浅浅换下戎装,仅着一袭绛红纱衣,赤足踏霜而来,纱衣下裹金丝芒裙,似火未燃先炽。

    “你又意欲何为?”儒生嗤声。

    苏浅浅不语,只轻轻将白发解下,缠于双腕。

    随后她盘膝而坐,掌心交叠,指尖掐诀,一声低吟破开雾幕:

    “赤火燃骨,万象归根。”

    祭舞启。

    她脚踏十二步之纹,一步裂土,二步动枝,三步生芽……

    每一踏步落地,地面微颤,雾气中赤米苗轻轻摇曳,仿佛低头听命。

    她的白发在风中翻飞,如雪夜燃起青灯,每一缕舞起,都似带着血与火的故事。

    台下军民屏息,只见那舞至半圈时,她脚下冻土猛然爆裂。

    一抹绿芽于破口中悄然探出,正落在她足尖之下。

    宁凡望着那株芽,沉默良久,低声道:“她姒族之血,能使焦土生春。”

    日头渐斜,祭舞已至尾声。苏浅浅缓缓收势,双腕白发披散如絮,额头汗珠滚落衣襟。

    她仍跪于垄间,不语,也不看众人,只是将那缠腕之发轻轻解下,覆于赤米幼苗之上。

    “这是我姒族的祭发。”她低声道,声音近乎呢喃,“愿你不再因血而枯。”

    雾气消散时,数道新芽已破冻而出,色泽淡红,形似火尖,竟隐隐有微光在叶脉间流转,仿若火种初燃。

    士卒与老农纷纷跪地,有人轻触土芽,有人默诵祭文。

    唯有宁凡,踱至田边,静静望着那一丛最早发芽的稻穗。

    “该立碑了。”他喃喃。

    营中士卒不明其意,苏浅浅却已起身,点头示意谢鸢准备石料。

    暮色之中,一块沉重的黑岩被拖至田头,用战车残轴立于泥沼之间。

    谢鸢取出锋刻凿笔,一笔一画,凿下第一个名字——

    【尤文】。

    这是第一幅“玄鸟铧”上所铭四人之一,曾是蛮军哨探,投降后为新犁头捐甲献命。

    他的甲,在田间重铸,他的名,被凿在碑上,永不抹去。

    “此碑为‘血穗碑’。”宁凡手扶碑身,声音不高,却直刺入夜色。

    “凡为此田献命之人,皆可刻名其上。碑下埋其灰,苗上长其魂。”

    “他年稻香盈仓,若有人问何物为粮,北境之民可答——此乃亡魂之米。”

    祭台上的儒生已退,田边的农人却越来越多。

    有人捧来亲人骨灰,有人拿出布帛题名,甚至有孩童跪地。

    用树枝在泥中写下自家长兄的名讳,一笔一划,极慢,却极重。

    陆念北跪于碑前,掏出藏在破袄中的骨笛,贴在胸口。

    那只笛上刻着一个“北”字,早被岁月磨损,只能在月光下隐隐映出形轮。

    他没有吹奏,只是将笛递给宁凡:“我爷说……我名中有个‘北’,是因为北境有魂,要我来还。”

    宁凡看着他,眼神柔沉如铁,缓缓接过骨笛,在手中转了半圈,笛口残痕中。

    藏着一点红,是那日刺杀中犬齿撕开的毒糖痕迹。

    “念北。”宁凡第一次唤他名。

    “是。”陆念北挺直脊背。

    “你祖父死于北境,你骨中有他血。”宁凡顿了顿,抬头望着远山。

    “往后你若愿,将此笛挂于血穗碑上,便是我军之人。”

    陆念北郑重地点头,双手将骨笛悬于碑首——那是一段骨、也是一段命,自今而后,不再为亡,而为生。

    赤米苗于夜色中簌簌而长,像有无形之火在地脉深处流动。

    一株又一株苗由暗红转淡绿,继而挺拔伸展,仿若焦土之上,万魂归根。

    风起,碑立,火犁成阵。旧甲化铁,血灰为土,枯穗再生。

    北境,真的要春了。

    h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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