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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鹤唳惊朝,旧账新算(1/3)

    晨钟响三十六声,宫门大开,晨雾从金陵旧街缓缓升腾,氤氲之中。

    紫檀木车驾在云砖路上碾出道道清晰的轧痕,恍若刀痕刻入石骨。

    今日是三朝联议之日,也是北境交粮还盟的限期。

    偏这春寒料峭,雾中一声鹤唳,像从万里冰河之外飞来,将这场本应温吞的议事,硬生生撕开一道暗红裂缝。

    御史台前,梁国使臣薛清俭衣袍挺括,银线绣蛇盘戟,披风掸地。

    他将一方漆黑长匣高举于众目之下,步履如诉状一般沉稳。

    他的声音像刚烧开的茶水,不急不缓,却有咄咄压人之势:

    “此乃北境赤米毒害牲畜之证。请圣裁。”

    一刹,殿上鸦雀无声。那匣盖开启之时,一股腥甜之气逸散而出,宛若冷风中绽开的腐杏。

    几名太医掩口上前,从中取出三头剖腹牛犊,其胃囊尚存残秧,青黄不辨。

    却赫然可见其中混有数粒泛青之物,闪着金属微光。

    “据我梁国验司鉴定,此物乃蛇纹玉粉,与北境赤米同源。”

    薛清俭抬眸,目光如剑掠过苏浅浅与宁凡,“毒未入米,却藏于谷,藏毒于谷,何其歹毒?”

    “昔年姒族有焚火之乱,今者北境之粮,岂非新一轮人祸之端?”

    苏浅浅拢袖缓步出列,白发轻披于肩,宛若春雪初融,眼神却冷若落霜。

    她不语,只轻轻跪下,取出一撮赤米自袖中摊于掌心,徐徐洒入使臣方才展出的污秧之中。

    那米粒清透圆润,沾水不化,如火中琉璃,毫无毒兆。

    她转首望向太医,淡声道:“可验。”

    太医院令微愣,试以银针点测,无铅无汞,又以炭火焙烧,未见毒蒸之气。

    苏浅浅复又起身,从佩囊中取出一卷白绫。

    她展开那物,竟是一份战后粮仓账册,字迹工整,每页编号有序。

    “这是北境第七粮仓春播物料的出仓清单。”她顿了顿,指向其中一栏。

    “所用肥料编号‘甲七’,源自京师官仓,三日前随使节队入境。”

    场中一阵哗然。

    宁凡此刻咳出一声轻痰,似是将一口宿寒压下,随即上前接过账册,抬眸直视梁使:

    “你说毒米出自北境。可这蛇纹玉粉,分明来自京师甲七官仓。而此仓,今由谁掌?”

    言罢,一名玄甲校尉快步上前,奉上一份官籍查验卷轴,印章犹新。

    宁凡接过朗声道:“甲七仓仓使名为谢连方,乃宁琛麾下五年旧将。”

    他的语气如春雷破冰,轰然震响在朝堂之上。宁琛的脸色陡变,指节紧握。

    半空悬灯骤晃,像是从庙堂屋檐探下的亡灵之眼,正冷冷俯瞰着这场早被预设的毒局。

    片刻寂静后,一声鹤唳再度从宫外传来,仿佛隔着时空裂隙撕扯着某些尘封旧史。

    苏浅浅倏然回首,看见那隐约腾起的雾中温泉蒸汽,在曙色中化作人影轮廓。

    姒瑶画像,浮现于蒸雾涌动的琉璃屏风后,纤指朝上,宛若在指引。

    指上赫然缀着数枚戒指,其中一枚,雕有“执”字。

    苏浅浅怔住,指尖轻颤。

    “‘阿执’……那是她给我起的名字……”她低语,像是风中呢喃,又似自语碎梦。

    画中姒瑶,唇角泛笑,眼中却藏雪一般的哀意。

    那眼神,与她记忆中那夜火光下回眸的背影,重合如一。

    而那一刻,宁凡却慢慢伸手按在胸口的玉牌上,指腹摩挲间,眼神冰冷如霜刃:

    “若真是你换走了真正的二皇子……宁琛,你该还回的,不止是仓印,还有我北境三万亡魂的真相。”

    殿中烛光如豆,明明未至午时,却仿佛乌云压境,人人心头沉重。

    宁琛立于朝阶之侧,脸色阴沉得仿佛连空气都凝滞一瞬。

    他本可不语,本应不动,可那一幅画像、那一枚戒指,却像钉子般穿透了他深藏多年的伪装。

    他自知,姒瑶已死,死在那年冬夜的一场地火吞山中。

    可若她未死?若她当真以“边城送粮老妇”的身份藏于民间,那他所取的。

    不仅是一个皇子之位,而是——天下至深的血债。

    忽地,一声笛鸣自东阁响起。

    清瘦的童影踏雪而来,陆念北背着那口破旧的骨笛,站在金砖殿阶之外,声音清脆:

    “这笛子,是我爷爷留的。他说——糖里有毒,要喂回去。”

    此话一出,宁琛身形一震。

    苏浅浅缓缓转身望向那童子,只见他赤脚立雪,衣襟破旧却整洁,袖中探出一角残页——

    赫然是那封未焚尽的玄鸟卫密信,字迹因糖渍浸染已斑驳不清。

    却仍依稀可辨“诛北境赤苗”数字。

    陆念北将残页举过头顶:“这是玄鸟卫的令。若这不是伪造……那就不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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