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名幸存的盾卫立刻会意,冒着被酸液溅到的风险,匍匐着靠近巨兽。腐骨兽的后腿关节处没有骨甲覆盖,露出里面暗红色的肌肉,每一次迈步都有黏液滴落。金砂瞅准时机,将另一头铁链缠在老榕树的外露气根上,用力一拽:“拉!”
铁链瞬间绷紧,在腐骨兽的后腿上缠了三圈。那些刻在链节上的符文突然爆发出金光,腐骨兽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被缠住的地方冒出黑烟,像被烙铁烫过一样。
“就是现在!”金砂纵身跃起,踩着盾卫的肩膀跳到腐骨兽的背上。这头巨兽的表皮温度高得吓人,还布满了尖刺般的骨突,他只能死死抓住一块稍微平整的骨甲,将短刀狠狠刺进它脖颈后的软肉里——那里是古籍记载的要害。
短刀刺入的瞬间,腐骨兽疯狂地扭动起来,试图将背上的人甩下去。金砂的手臂被尖刺划破,鲜血顺着伤口流进骨甲的缝隙,竟让那些符文亮得更甚。他突然明白,银狼族的血脉之力能克制黑暗生物,那他身上流淌的、来自影月岛初代守护者的血,或许也有同样的效果。
“再刺深一点!那里是它的魂核!”黑袍人的声音远远传来,他正指挥着战士们用汁液浸泡过的长矛攻击另外两头腐骨兽。
金砂深吸一口气,忍着被甩飞的眩晕感,将全身力气灌注到手臂上,短刀一寸寸往里送。腐骨兽的哀嚎越来越弱,身体也开始抽搐,它脖颈后的伤口处冒出黑色的雾气,那些雾气在空中凝聚成无数张痛苦的人脸,最后渐渐消散。
当第一头腐骨兽轰然倒地时,金砂几乎虚脱。他从巨兽背上滚下来,正好落在霜刃身边的巨狼背上。雪狼人性化地用头蹭了蹭他的手臂,发出低低的呜咽。
“还有两头!”霜刃的箭囊已经空了,她抽出腰间的银匕首,“我去右翼牵制,你歇口气。”
金砂摇摇头,擦掉脸上的血污:“一起。”
他们兵分两路,霜刃骑着雪狼吸引巨兽的注意力,金砂则带着剩下的战士们布设陷阱。当第二头腐骨兽踩中埋在地下的符文阵时,那些用汁液浸泡过的尖刺突然从地里弹出,深深扎进了它的腹部。这一次,金砂没有再冒险近身,只是指挥着战士们用铁链拉紧陷阱,直到巨兽的挣扎越来越弱。
最后的那头腐骨兽似乎察觉到了危险,转身想逃。金砂哪肯放过,抓起地上的一根长矛,用短刀削尖了矛尖,然后借助雪狼的冲力掷了出去。长矛带着破空的锐啸,精准地刺穿了巨兽的眼窝,从后脑穿出。
当一切尘埃落定时,夕阳正缓缓沉入海面,将天空染成一片瑰丽的橙红。影月岛西侧的防线已成一片废墟,腐骨兽的尸体冒着黑烟,酸液腐蚀的土地上,却有几株不知名的野花顽强地探出头,花瓣上还沾着硝烟的味道。
金砂靠在雪狼身上,看着战士们清理战场。阿木被扶去疗伤时,还在念叨着他的盾卫组:“等伤好了,我就去锻造坊,亲手给他们打最好的盾。”霜刃坐在他身边,分给他一个水囊,两人沉默地看着夕阳,谁都没有说话。
夜幕降临时,老榕树下燃起了篝火。幸存的银狼族围着火焰唱歌,歌声里没有悲伤,只有劫后余生的坚韧。金砂看着那些跳动的火焰,突然觉得后背的伤口没那么疼了。或许就像老榕树能在焦黑的树干上抽出新芽,生命里那些看似无法愈合的伤痕,最终也会变成成长的印记。
他转头看向霜刃,她正被几个年轻战士围着问东问西,银铃般的笑声混着篝火的噼啪声传过来,像一串落在心湖上的石子。金砂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弯了弯。
战斗还未结束,黑暗势力的阴影仍在蔓延,但此刻,有篝火,有同伴,有这颗重新焕发生机的岛屿,就足够了。
明天的事,明天再去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