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布条,已浸满血丝——是她把自己的嘴唇也咬破了。
“好了。”刘暤的声音有些沙哑,不知是累的,还是别的什么。
他扶着几乎虚脱的诃额伦靠坐在石壁边,将水囊灌满清水,又撕下最后一点干净的布料,蘸湿了,轻轻擦拭她额头的冷汗和脸上的污迹。
诃额伦缓缓睁开眼睛,目光有些失焦地看着刘暤,许久,才用微弱的气音说了句:“……谢谢。”
然后,便再也支撑不住,昏睡过去。
极度的疼痛、疲惫和精神的巨大压力,终于击垮了她。
刘暤让她枕着自己的行囊,将外袍盖在她身上。
然后,他走到洞口缝隙处,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
风声依旧,夹杂着远处隐约的、不知是狼嚎还是别的什么声音。
乱石涧复杂的地形和这隐蔽的入口,暂时提供了保护。
他回到洞内,坐在水边,就着微光,再次展开那几张羊皮纸——戍堡的地图,前朝戍卒的绝笔,还有怀中那卷染血的、来自诃额伦父亲的密信副本。
三份东西,跨越了时间,却都隐隐指向同一个方向。金国在北疆的渗透和野心,以及草原各部在这张大网下的挣扎与沉浮。
斡勒忽讷惕部的覆灭,只是冰山一角。那个黑市营地,恐怕只是这张网上的一个节点。
而那支黑旗商队……他们在其中,又扮演着什么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