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叶见汤月明已经快步走远,连忙扬声喊道,生怕落了单。她动作麻利地俯身,将那柄先前插在泥土里的软剑一把抽出,剑身在阳光下闪过一丝冷冽的光。随后她提着裙摆,脚步轻快地追了上去,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摆动,倒也不耽误赶路的速度。
这处地方确实偏僻,四周草木丛生,鲜少有人迹往来,安静得只能听见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汤月明和陆青叶去河边清洗时,朱高煦便主动留在了稍远些的地方,默默为她们放哨,确保不会有意外打扰。
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三人便都换上了干净整洁的衣裳,先前沾染的血腥气和尘土都被清洗得一干二净。身上清清爽爽,连带着心情也舒畅了不少,他们利落地上了马,扬鞭启程,马蹄声在寂静的小路上响起,朝着前方继续赶路。
接下来的几日行程,注定不会平静。一路上波折不断,几乎没有安稳的时候。
如今各地局势混乱,人心惶惶,秩序早已荡然无存。朱高煦三人势单力薄,身边又伴着汤月明与陆青叶这两位容貌出众的女子,她们的存在如同暗夜中的灯火,格外引人注目,自然也就成了不少不怀好意之人觊觎的目标。
危险时常不期而至,有时甚至到了惊心动魄的地步。比如在城中投宿休息时,哪怕身处相对封闭的房间,夜色也成了某些歹人的掩护。曾有几次,夜深人静之际,竟真有人敢铤而走险,悄无声息地潜入朱高煦的房间,意图不轨,动手相向。
如此一来,三人在路上便被耽误了不少时日。
不过对陆青叶而言,这段旅途却充满了别样的乐趣,让她始终兴致勃勃。一边赶路,一边还能遇上些不平事,顺手行侠仗义、帮人解围,这样的日子过得充实又带劲,丝毫没有枯燥之感。
就在这样走走停停、时而应对波折时而稍作休整的节奏中,三人终于抵达了苍山县。他们在县里只稍作停留,休整了一夜,补充了些必需品,便又重新启程,朝着苍山县下辖的东沟村赶去。
根据先前打探到的消息,他们要找的人,此刻正是在东沟村定居。。
东沟村坐落在一片山坳之中,三面都被连绵起伏的山峦环抱,村后更是直接连着一片广袤深邃的深山。那山林层层叠叠,树木繁茂,从村口望去,满眼都是浓郁的绿意,一直延伸到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巅。
这般广阔的山林,如同一个天然的宝库,孕育出了不计其数的草药。从常见的蒲公英、艾草,到一些生长在峭壁、幽谷中较为珍稀的品种,在这里都有可能寻到踪迹,空气中似乎都隐隐飘散着草木与药草混合的清苦香气。
朱橚会选择在此定居,正是看中了东沟村背靠这片深山的便利。平日里他要研究草药、采集标本,只需走进身后的山林,便能近距离接触到丰富的药草资源,省去了长途跋涉的辛劳,这对于醉心于医药研究的他而言,实在是再合适不过的居所。
东沟村坐落在苍山县域边缘的深山中,位置极为偏僻,仿佛被世人遗忘在角落里。若要从苍山县出发前往东沟村,那条所谓的“路”,实在称不上是路。
说是人迹罕至,一点也不夸张。沿途少见行人踪迹,只有风吹过树林的沙沙声,偶尔夹杂着几声不知名鸟兽的啼叫,更显寂静。路面坑坑洼洼,布满了大小不一的石块和深浅难测的沟壑,崎岖得如同被巨斧胡乱劈砍过一般。
到了后来,简直连“路”的影子都寻不到了。脚下尽是松软的泥土、杂乱的荆棘和缠绕的藤蔓,别说马车无法通行,就连平日里善于在山地行走的马匹,也寸步难行。马蹄踏入松软的泥地里便深陷其中,稍不留意就会被尖锐的石块或丛生的荆棘划伤,任凭赶马人如何吆喝、牵引,马匹也只是焦躁地刨着蹄子,不肯再往前挪动半步。
因此,朱高煦三人出城没走多久,眼看马匹再难前行,便只能无奈地下了马。
马匹被随意地拴在一处山脚的树桩上,缰绳松松垮垮地绕了几圈,仿佛只是暂时停靠,无需过多防备。朱高煦望着那几匹低头啃食着周围稀疏青草的马,心里甚至冒出一个念头:即便在这里拴上十天半月,恐怕也不会有人来动歪心思。
这念头并非毫无根据,实在是这条路上太过冷清了。放眼望去,四周除了连绵的山峦、茂密的树林,便是望不到头的荒僻。风吹过林间,带着草木的青涩气息,却听不到半点人声,连飞鸟的踪迹都寥寥无几,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此处沉寂了下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就连朱高煦他们一行,也是靠着极为细致的观察,才在布满落叶与碎石的地面上,寻到一些若隐若现的浅淡脚印。这些脚印杂乱而模糊,显然不是常有人走动留下的痕迹,他们也只能凭着这些零碎的线索,大致分辨出东沟村可能所在的方向。
更让人无奈的是,一旦在这路上不小心偏离了方向,连个能问路的人都找不到。四周空旷得很,连一户人家的影子都没有,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声音,在这寂静里显得格外清晰。
朱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