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其雄守其雌者如勇力盖世守之以柔弱也谿低下水归
之人谦下众归之谦虚柔弱志意恒安乃见吾之常德不离
於身心如婴儿纯一和气常全也知其白守其黑者如聪明
圣智守之以愚闇也式轨则也若愚若昧不衒不矜而爲修
身之轨则乃见吾之常德而不差忒复无心於无欲湻湻和内
足也知其荣守其辱者如富贵尊荣守之以卑辱也忘其富
贵降志下心则其中寛大如谷之虚无物不容乃见吾之常
德充足无亏忠信质实抱朴还纯以复其初也木未斵曰朴
斵削然後成器朴喻道器喻法大道废有仁义刑政之意也
圣人用之则爲官长者盖言用仁义刑政以齐民也以道治
天下谓之大制也不割者言道与法不相离理事无碍之意
也其意盖谓器非木不成木非器无用圣人虽然用仁义刑
政皆出於无心顺事理之当然无爲而无不爲道体法用道
无法有言圣人以无心而治众情之意也
将欲取天下章第二十九
将欲取天下者吾见其不得已也天下神器不可爲也爲者败
之执者失之故物或行或随或呴或吹或强或羸或载或隳是
以圣人去甚去奢去泰
圣人之爲天下非取之也天下归之不得已而後起应天顺
人拨乱反正以安生民也天下神器不可爲者盖以天命有
在然非智力所能爲也天下好安静而恶烦乱归仁义而叛
残暴自然之理也若天命未革神器未归惟以智力而强爲
其祸不旋踵而至故曰爲者败之执者失之也故物之或行
於前或随於後或呴而温或吹而寒或强而大或羸而弱或
载而安或隳而危言天下之事虽有前後温寒强弱安危之
不一而其自然之机当然之理其势有所不可掩者然非智
力之所能爲但循理之自然无爲无执顺而应之以安其分
可也窃尝论之圣人之爲天下有可以取可以毋取可以取
者谓得天下以治其民汤武是也可以毋取者谓佐其君以
治其民契文王是也是以圣人未尝不爲天下也惟去其过
甚去其奢侈去其骄泰利天下之利而不私其利除天下之
害而不要其功无事无爲万民乐业四海慕德天下安甯然
後可以安大宝守神器虽有爲犹无爲也若行一不义杀一
不辜虽得天下弗爲也圣人之爲天下也如此
以道佐人主章第三十
以道佐人主不以兵强天下其事好还师之所处荆棘生焉大
兵之後必有凶年故善者果而已不敢以取强果而勿矜果而
勿伐果而勿骄果而不得已果而勿强物壮则老是谓非道非
道早已
燮理阴阳振纲肃纪正人伦美风俗兴礼乐明赏罚进贤远
奸去奢省费薄赋轻徭举用廉吏使民衣食有余常怀以静
定不战爲策而民安国泰以道佐人主也不以兵强天下兵
者凶器也不得已而用之惧夫屠毒生民故也盖嗜杀人者
人亦杀之故曰其事好旋也师之所处民失耕耘而生荆棘
大兵之後伤天地之和故有凶年理必然也果者刚决也或
有弑君叛乱不得已以兵代天讨之或有侵境扰民不得已
以兵应之惟以刚毅之心决断之也如汤放桀武王伐纣孔
子诛少正卯兵莱夷之类以正拨乱天下响应此必胜之势
也善用兵者不敢恃众爲强惟以刚毅慷慨之气激厉士卒
秉正诛邪扶刚植纪也讨平之後不可以自矜其能自夸其
功自骄其志爲怀之以不得已之心则无矜无伐无骄矣若
恃其强爲国之固然非以道佐人主有胜必有败盛必有衰
势之然也譬如物壮则老若恃其强是谓非道知其非道则
速已之故曰不道早已也此章言人臣当以道事君不可妄
动干戈戕害生灵盖师出妨民生业杀害以伤天和杀人者
人恒杀之叮咛反覆戒人深矣
夫佳兵者章第三十一
夫佳兵者不祥之器物或恶之故有道者不处君子居则贵左
用兵则贵右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之器不得已而用之恬淡
爲上胜而不美而美之者是乐杀人夫乐杀人者不可得志於
天下矣吉事尙左凶事尙右偏将军处左上将军处右言以丧
礼处之杀人之众以悲哀泣之战胜以丧礼处之
有节制之兵谓之佳兵盖其以杀人爲事故曰不祥之器言
此不祥之器人所恶之故有道者不爲也君子居则以左爲
贵用兵则尙右何也盖其以杀人爲事故以丧礼处之右也
兵者用以杀人非君子之所乐爲不得已而用之恬淡爲上
恬淡者静定无事之谓也间有不得已而用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