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之早矣物既已服敛藏其用至於没身
而终不试则德重积矣德积既厚虽天下
之刚强无不能克则物莫测其量矣如此
而後可以有国彼小人有尺寸之柄而轻
用之一试不服而天下测知其深浅而争
犯之虽欲保其国家而不可得也吾是以
知啬之可以有国则有国之母也
临川王安石曰夫人莫不有视听思目之
能视耳之能听心之能思皆天也然视而
使之明听而使之聪思而使之正皆人也
然形不可太劳精不可太用太劳则竭太
用则瘦唯能啬之而不使至於太劳太用
则能尽性尽性则至於命早复者复於命
也
王雱曰治人在乎正己事天在乎尽性惟
此两者一於啬而已动极而静则其复晩
矣惟啬者不侈於费己其去本也未尝远
故复静爲早德不外耗则积於内矣积於
内而资纳无穷则其爲积也积之又积也
尽性之人盖将生天生地宰制造化其於
事物何所不能尽性则大矣大而化之则
圣矣化则无穷故莫知其极
陆佃曰啬者爱养之辞韩非所谓爱其精
神啬其知识是也盖啬精养神然後可以
俯治人而仰事天故曰治人事天莫如啬
达眞子曰啬於一心则必敛动而归静啬
於一性则必敛意而归无心敛动於静然
後能尽心性敛意於无然後能正性尽其
心正其性者人道之尽也人道尽则固可
以治人矣心静则任其自然性正则安其
固有任自然安固有者天道之尽也天道
尽则固可以事天矣是以治人事天莫如
啬惟心早复於静意早复於性则所谓重
其积德也能内重其积德以至治人则人
无不顺以至事天则天无不符以至应万
物则万物莫不归以至率万化则万化莫
不尽是谓重积德则无不克母也者爲衆
子之莫不从以衆动而归静以衆有而归
无固不异子之从母也惟衆动而归静则
静之者无终穷衆有而归无则无之者无
极尽故曰有国之母可以长久
晦庵朱熹曰早服者言能啬则不远而复
重积德者言先已有所积复养以啬是又
加积之也如修养者此身未有损失而又
加以啬养是谓早服而重积若待其已损
而後养则养之方足以补其所损不得谓
之重积矣所以贵早服者早觉未损而啬
之也
黄茂材曰啬者守於内不耗於外以之治
人而人治事天而天应谓之早复复者物
之初今之道家所谓返本还元是已可以
成德可以胜群物可以同於无极可以爲
有国之母
林东曰啬虽有悭吝意乃简损之理人爲
难治天爲难事能於简损而早复其德性
之眞则可以见道既见夫道则人虽奸诈
天虽难测理不难见治之事之皆基於此
是谓深根固柢长生乆视之道
御注曰根深则柢固性复则形全与天地
爲常故能长生与日月参光故能久视人
与物化而我独存此之谓道
碧虚子陈景元曰杜光庭曰修道之士啬
神以安体积气以全和内固三关而祛万
虑百神率服衆行周圆变化莫穷享年长
乆固蒂於混元之域深根於无何有之乡
与夫九老七元差肩接武矣古本作柢本
也
颍滨苏辙曰孟子曰尽其心养其性所以
事天也以啬治人则可以有国者是也以
啬事天则深根固蒂者是也古之圣人保
其性命之常不以外耗内则根深而不可
拔蒂固而不可脱虽以长生乆视可也盖
治人事天虽有内外之异而莫若啬则一
也
陆佃曰根在幽蒂在显根则以言其命蒂
则以言其性万物莫足以测之之谓深惟
命爲能与於此故曰深根万物莫足以倾
之之谓固惟性爲能与於此故曰固蒂
黄茂材曰深根固柢长生乆视之道於是
乎在经云归根曰静静曰复命其道见於
易之复卦
治大国章第六十
治大国若烹小鲜
御注曰事大衆而数揺之则少成功藏大
器而数徙之则多伤败烹小鲜而数挠之
则溃治大国而数变法则惑是以治道贵
清静而民自定
颍滨苏辙曰烹小鲜者不可挠治大国者
不可烦烦则人劳挠则鱼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