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爲物先故豫若冬涉川犹若畏四邻以
其不爲事主也故俨若容
道眞仁静先生曹道冲曰建德若偷爲善
不伐豫若履冰慎之至也犹若畏邻密之
至也
叶梦得曰豫者先事而戒也古者谓大象
爲豫物大则见之者早而冬渉川亦理之
所易见而戒者也故先事如之犹者後事
而犹疑也犹亦兽名畏人而善登木畏人
登木可矣无人登木者疑也四邻吾所亲
狎可以无畏而犹畏故後事如之俨若容
庄也涣若冰将释舒也冰者时而後散不
遽毁其坚者也将以临民不可以不庄故
容张之也孔子享礼有容色退而燕居不
可以不舒故涣孔子居不容燕居申申如
也夭夭如也弛之也敦兮其若朴足於己
者实也旷兮其若谷受於物者虚也虽然
是皆其表吾终日暴而不知敛则物得以
窥之矣故终之以浑兮其若浊洁而与衆
异易浊而与衆异难
清源子刘骥曰豫者图患於未然若冬渉
川不得已於事也犹者致疑於已事若畏
四邻退藏於密也俨若容者望之俨然寂
然不动也涣散也散其留滞混然融和如
列子之心凝形释骨肉都融是也故若冰
将释敦兮其若朴者敦厚无华若混沌之
始朴旷兮其若谷旷荡无边若天谷之至
虚浑兮其若浊者和光同尘浑杂如浊与
修身以明污者异矣此七者皆古之善爲
士者所爲可谓良贾深藏若虚盛德容貌
若愚所以深不可识也此子列子居郑圃
四十年无人识者国君卿大夫视之犹衆
庶也
晦庵朱熹曰俨若客语意最精今本多误
作容殊失本指又曰旧读俨若容止作容
字尝疑此或非老子意後见一书引此乃
以容宇爲客字於是释然知老子此七句
而三协韵以客韵释脗若符契又此凡言
若某者皆有事物之实所谓客者亦曰不
敢爲主而无与於事故其容俨然耳
黄茂材曰豫兮若冬渉川践履必加敬也
犹兮若畏四邻常若有临於其左右前後
也俨若容居处不敢慢也涣若冰将释形
气无留滞也敦兮其若朴初不见其圭角
也旷兮其若谷其中足以容也浑兮其若
浊处俗而不违於俗也皆其道德之容睟
然见於其外使人爱慕之不厌若乃晋人
之风蓬头跣足不拘绳检终日酣饮疾呼
大叫自以爲旷达岂足言此哉
孰能浊以静之徐清孰能安以动之徐生
御注曰易曰来徐徐徐者安行而自适之
意至人之用心非以静止爲善而有意於
静非以生出爲功而有爲于生也因其固
然付之自尔而无怵迫之情遑遽之劳焉
故曰徐静之徐清万物无足以挠其心故
孰能浊动之徐生万物无足以系其虑故
孰能安安有止之意爲物所系则止矣岂
能应物而不伤
碧虚子陈景元曰言世俗之人谁能如有
道之士心同渊泉即其浊以澄而静之则
徐徐复其清矣谁能如有道之士支离其
德当其安以久而动之则徐徐全其生矣
颍滨苏辙曰世俗之士以物汨性则浊而
不复清枯槁之士以定灭性则安而不复
生今知浊之乱性也则静之静之而徐自
清矣知灭性之非道也则动之动之而徐
自生矣易曰寂然不动感而遂通天下之
故今所谓动者亦若是耳
黄茂材曰大道泛兮初无定名若以爲浊
静之则清若以爲安动之则生所以能与
物爲无穷
保此道者不欲盈夫惟不盈故能敝不新成
御注曰有积也故不足无藏也故有余至
人无积亦虚而已保此道而以天下之美
爲尽在己者亦已小矣故不欲盈经曰大
白若辱盛德若不足
碧虚子陈景元曰言人保守此徐清徐生
之道者善能谦以自牧而安其虚静夫惟
不盈者再举独有至人不矜恃盈满故能
常守弊陋薄恶虽有新成之功亦能持胜
不动更求进向复增上善不住小成斯乃
圣人之深趣也
王雱曰得道者未尝盈则成道者未尝新
也道之爲用万世而不敝以其无敝无新
不成不败故也敝生於新败生於成士虽
成道而常若敝败则终无敝败矣苟得道
之初矜其新成则与道异意非大成也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