虑夫人之溺於无而不知其有於是爲之
别白而言曰是道也分之则爲三夷希微
是也合之则爲一混然者是也是皆眞有
非无人不能知之乃谓老庄爲虚无之学
岂足与语道哉
其上不皦其下不昧
御注曰形而上者阴阳不测幽而难知兹
谓至神故不皦皦言明也形而下者一阴
一阳辨而有数兹谓至道故不昩昩言幽
也
碧虚子陈景元曰夫形色之物皆有涯分
惟道超然出於九天之表处阳而不明存
乎太极之先而不爲高矣使其学者居上
与日月齐照而其光不皦故曰其上不皦
沈然没於九地之外处阴而不暗流乎六
极之下而不爲深矣使其学者在下与瓦
甓同寂而其明不昩故曰其下不昩
涑水司马光曰皦明也道之升万物以生
而不可见道之降万物以息而未尝亡
颍滨苏辙曰物之有形者丽於阴阳故上
皦下昩不可逃也道虽在上而不皦在下
而不昩不可以形数推也
道眞仁静先生曹道冲曰忽焉在上明而
不曜倏然在下幽而不晦
陈象古曰皦明白之称也昩隐暗之称也
不皦谓道行於己不自明其功也不昩谓
道施於物不可隐蔽於其理也
黄茂材曰此又论无之非无也其在上也
人见其皦而非皦其在下也人见其昩而
非昩
绳绳兮不可名复归於无物
御注曰道之体若昼夜之有经而莫测其
幽明之故岂貌像声色可得而形容乎故
复归於无物
颍滨苏辙曰绳绳运而不絶也人见其运
而不絶则以爲有物矣不知其卒归於无
也
清源子刘骥曰绳绳兮绵绵不絶运用无
穷不可得而形容复归於无物
是谓无状之状无物之象是谓恍惚
御注曰无状之状无物之象恍兮惚其中
有物惚兮恍其中有象犹如太虚含蓄万
象而不睹其端倪犹如一性灵智自若而
莫究其运用谓之有而非有谓之无而非
无若日月之去人远矣以监燧求焉而水
火自至水火果何在哉无状之状无物之
象亦犹是也
颖滨苏辙曰状其着也象其微也无状之
状无物之象皆非无也有无不可名故谓
恍惚
迎之不见其首随之不见其後
御注曰其始无首其卒无尾故迎之随之
有不得而见焉
道眞仁静先生曹道冲曰周流无端故无
首尾
陈象古曰不可致诘故如是
清源子刘骥曰莫知其始故迎之不见其
首莫知其终故随之不见其後
黄茂材曰此又论无有之非无有也既谓
惚恍矣乌有其首之可迎乌有其後之可
随虽无其首与後也谓无其中可乎经曰
惚兮恍其中有象恍兮惚其中有物其中
何也物与象是也由此以言无有之非无
有可见矣
执古之道以御今之有能知古始是谓道纪
御注曰一阴一阳之谓道师天而无地者
或蔽於道之动而凭其强阳师阴而无阳
者或溺於道之静而止於枯槁爲我者废
仁爲人者废义岂古之道哉不可致诘而
非有是谓恍惚而非无执之以驭世则变
通以尽利鼓舞以尽神而无不可者此所
谓自古以固存者欤
碧虚子陈景元曰古道者无形无名天地
之原万物之宗也即视之不见听之不闻
之道也老氏使其治身治世者持执上古
无爲自然之道制驭即今有爲烦扰之俗
归乎淳风复乎太始使各正性命不迁其
德是谓知道之纲纪也
陆佃曰能知古始古者今之所出始者终
之初庄子所谓无端之纪是也
道眞仁静先生曹道冲曰緜古不移道也
见机而作事也治身者执古之道谓人之
灵物与造化齐生不泯不灭今之有者身
也受之於阴阳得之於父母贷一气以有
生本五行以成质执守神用摄御身形是
谓执古之道不失御今之有不亏古谓先
天之道始谓万物之宗能知道者是谓执
物之纪而总之
清源子刘骥曰圣人体道之眞以治身绪
余土苴以治天下国家所以御今之有也
能知古始则知道之大原故是谓道纪
黄茂材曰夫道在太极之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