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甩开她的手,虎尾因为激动而膨大。他转向严冰,"统领,如果我半小时内不回来,就执行最终方案。"
严冰单膝跪地:"遵命,公子。"
江暮刚溜进王宫花园,就被一只有力的手拉进了灌木丛。他本能地亮出爪子,却在闻到熟悉的茉莉香时硬生生收住。
"雪晴?"
赵雪晴的粉色毛发在月光下近乎银白。她将一个包袱塞进江暮怀里:"换上侍从的衣服。你父亲咳血昏迷,御医说是长期郁结所致。"她咬了咬下唇,"我父王...派了死士去偏殿。"
江暮的血液瞬间冻结。他抓住赵雪晴的肩膀:"为什么帮我们?"
少女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因为我见过南方的饥民...也见过孤儿院里的龙纹布偶。"她推开江暮,"快走,西南角门的守卫已经买通了。"
当江暮赶到偏殿时,两名黑衣人正架着昏迷的江烟雨往外走。江暮的剑光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银弧,最前面的黑衣人闷哼一声倒地。
"放开我父亲!"
第二名黑衣人亮出了燧发短枪。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灰影从屋顶扑下——寒天的爪子直接撕开了黑衣人的咽喉。
"带他走,"寒天甩掉爪子上的血迹,"赵思成马上就到。"
江暮背起父亲,惊讶地发现曾经威严的君王轻得像具空壳。江烟雨的长耳朵无力地垂着,嘴角还残留着血迹。
"寒天...为什么?"
雪豹武士的瞳孔在月光下变成两条细线:"因为真正的王者不该死于暗杀。"他转身面对宫门方向,"现在走!"
江暮刚冲出角门,就听见宫门方向传来整齐的踏步声——火枪队到了。他最后回望了一眼,只见寒天独自站在庭院中央,长剑映月,宛如一尊守护神像。
月影钟楼上,严冰放下了铜镜。
"准备信号火箭,"他对鹿霜说,"公子失败了。"
鹿霜的铃铛突然全部无声自鸣,她惊恐地看向严冰:"不...还有希望!江轩先王他..."
"先王有言在先,"严冰取出一个镶嵌月长石的号角,"若江烟雨遭遇不测,即刻执行'月陨'计划。"
当第一支火箭升空时,赵思成正率军抵达皇陵入口。他仰头看着空中炸开的红色烟花,突然明白了什么,调转马头就往王宫方向狂奔。
"回宫!这是调虎离山!"
但已经晚了。十二支火箭相继升空,将月影城的夜空染得血红。在城市各个角落,早已潜伏的影卫同时行动——他们不攻击任何士兵,只是将一卷卷帛书塞入民宅门缝,在集市张贴告示,甚至直接在议会厅外宣读。
帛书上详细记载了江烟雨被下毒的医学证据,以及赵思成下令处决的手令副本。最致命的是末尾的江轩亲笔:"吾以先祖之名起誓,所言非虚。"
黎明前的最后黑暗中,月影城沸腾了。年长的兽人们回忆起江轩时代的公正,年轻人们则议论着赵思成的狠毒。民意如潮水般转向,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江轩先王,此时正站在议会厅的露台上,平静地注视着开始聚集的民众。
"陛下,"一位老议员颤声问道,"这到底..."
江轩的尾巴优雅地卷过脚踝:"历史的轮回,仅此而已。"
当第一缕阳光照在钟楼上时,严冰吹响了那个古老的号角。声音传遍全城,所有影卫后颈的月光纹路同时亮起。他们高喊着"清君侧"的口号,开始向王宫挺进。
而在王宫偏殿的屋檐上,寒天收起了长剑。他看着远处渐行渐近的民众队伍,又望望钟楼方向,突然笑了。
"好一招'挟民意以令诸侯'。"他自言自语,"江轩啊江轩,你果然还是当年的你。"
雪豹武士纵身跃入晨雾中,额间的鳞片纹路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没人注意到,他的影子在这一刻完全化为了龙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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