帛书上画着几条弯弯曲曲的联络路线,标注着“齐—赵—淮南”,还有几个名字用暗语代替,跟密码本似的。
“还真当自己是做正经买卖的呢?”樊哙拿过帛书,嗤笑一声,“连进货单都敢光明正大地写纸上,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他把帛书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跟揣着个宝贝似的,又让人把那个商人押进屋里,准备好好审问一番。
驿站的东厢房被临时改成了审讯点,一张破桌子,两条矮板凳,墙上还挂着半截锈迹斑斑的断刀,权当装饰了,看着寒酸得很。
樊哙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跟审判官似的,让俘虏跪在跟前,连个凳子都不给。
“说吧。”他开门见山,跟炸雷似的,“谁派你来的?接头人是谁?准备在哪起事?老老实实交代,能少受点罪。”
那人耷拉着脑袋,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嘴闭得跟蚌壳似的,死紧死紧的,一声不吭。
樊哙也不急,慢悠悠地掏出水囊,喝了一口水,然后“啪”地一下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你不说是吧?行,爷有的是时间陪你耗。”
“我也不逼你,咱们就唠唠家常,叙叙旧。”
他身子往前倾,跟说悄悄话似的,声音压得极低:“你老婆去年生了场大病,是你亲自背着她去的医馆,大夫说再晚半个时辰,人就没了。这事我知道,因为我派人盯着你足足半年了,你家的底裤是什么颜色,我都一清二楚。”
那人猛地抬起头,跟见了鬼似的,眼睛瞪得溜圆,满是不敢置信。
樊哙继续慢条斯理地说:“你弟弟在齐地当亭长,上个月因为私放逃役,被罚了三个月的俸禄,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你还替他四处求情,可惜啊,没人搭理你。所以你心里有气,觉得朝廷不公,觉得皇上亏待了你,对不对?”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严厉:“可你现在干的事,比私放逃役严重一万倍!你这是谋反,是掉脑袋的大罪,牵连的不只是你自己,还有你全家老小,株连九族的罪名,你担得起吗?”
那人的嘴唇抖了抖,跟筛糠似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还是咬着牙,不肯开口。
樊哙叹了口气,跟恨铁不成钢似的:“我这人,最不喜欢动刑。打仗的时候砍人都嫌累,何况审你这种软骨头?但你别以为我好欺负,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忽然压低声音,跟说什么惊天大秘密似的:“你知道为什么选在这儿抓你吗?因为这是你们第一次用这条新路线。之前你们都是绕远路走北坡,跟做贼似的躲躲藏藏。这次突然改道,说明有人在催你,事情紧急得很,火烧眉毛了,对不对?”
他死死盯着对方的眼睛,跟鹰隼盯着猎物似的:“而能让你们这么着急上火的人,除了梁王本人,还能有谁?所以他已经动手了,计划已经启动了,对不对?”
那人的瞳孔猛地一缩,跟见了鬼似的,脸色更加惨白了。
樊哙笑了,笑得跟老狐狸似的,一脸得意:“你看,我不用打你骂你,你自己就把实话说了一半,真是没出息。”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拔下那半截锈迹斑斑的断刀,拿在手里掂了掂,跟掂着几斤猪肉似的:“这玩意儿看着破破烂烂的,跟废铜烂铁似的,其实是当年秦军留下的制式兵器,正经的古董。”
“想当年,我们打咸阳的时候,缴获了一大堆这玩意儿,堆起来比山都高。现在倒好,你们这些封了王的人,拿着这些旧装备偷偷摸摸练兵,还觉得自己挺隐蔽,挺高明?真是笑掉大牙!”
他转身面对俘虏,眼神跟淬了冰似的,冷冰冰的:“我给你两个选择,你自己掂量着办。第一,你现在就竹筒倒豆子,一五一十全交代了,我上报皇上,还能给你留个体面,让你死得痛快点。”
“第二,我啥也不问了,直接派人把你儿子从太学叫出来,当着他的面,一根根剁掉你的手指头,让他看看他爹是个什么样的反贼。”
“你选哪个?”
那人终于崩溃了,肩膀一塌,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噼里啪啦往下掉,哭着喊道:“我说……我都说……求你别伤害我儿子……”
樊哙满意地点点头,招手让旁边的文书进来,跟喊服务员似的:“过来,把他说的话一字一句都记下来,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能错。”
那人哆嗦着,跟筛糠似的,一五一十地交代了所有事情:梁王早就跟赵、淮南二王秘密勾结,暗通款曲,计划在秋收之后,借着“进贡”的名头,率领大军入京,中途再跟其他反贼势力汇合,里应外合,一举控制未央宫,夺取皇位。
他们的联络方式,居然是靠狗肉干作信号,每一批狗肉干加不同的香料,就代表不同的紧急程度,真是把小聪明用到了歪地方。
这次运送空箱子,就是为了测试朝廷的反应,要是没人拦截,下一步就该真刀真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