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外面太阳渐渐西斜,照得铁器泛光。有个匠人想开口说话,见他专注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
韩信擦完最后一处死角,直起腰,深吸一口气。屋里安静得很,只有铜轴冷却时发出的细微“噼啪”声。
他走到桌前,铺开一张竹简,提起笔,蘸了墨。
刚写下“臣韩信谨奏”五个字,门外传来脚步声,似乎是送晚饭的杂役来了。他没抬头,也没停笔,继续写着:
“所研新型远程压制器械,已于今日完成全部测试,模拟实战环境下命中率稳定在九成以上,具备大规模列装条件……”
笔尖顿了顿,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此物若用于边防要塞,可令敌未近百步即溃。”
写到这里,他放下笔,吹了吹墨迹,目光落在机器上。那东西静静立在暮色里,像一头刚刚驯服的猛兽,不再躁动,只等一声令下。
他没有再写下去。奏报送出去之前,还得再核一遍数据,附上图纸和试验记录。但现在,他已经可以确定一件事——
大汉的拳头,又要硬一分了。
他把写好的部分收进匣子,盖好。窗外,最后一缕阳光照在炮口的导流罩上,反射出一道细长的光斑,正好落在地面的裂缝里,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