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天翊一听心瞬间沉了下去——肯定是那些外族人先调戏翠兰,以翠兰的暴脾气必然不会忍,黑牛又是个冲动的性子,这才闹到这般地步。
他来不及细想,转身对赵一和马六喊道:“赵一、马六!带上十个精锐侍卫,备马!跟本王走!”
“是!”赵一和马六立刻应声,快步去准备。
陈杨氏和杨翠姑吓得脸色发白,陈杨氏拉着吴天翊的手,声音颤抖:“翊哥儿,你一定要把翠兰救回来啊!”
“奶奶放心,我一定把她平安带回来!”吴天翊握了握陈杨氏颤抖的手,眼神锐利如鹰。
随即翻身上马,缰绳一扬,跟着筛子,带着十六名精锐侍卫朝着村西的山坳疾驰而去。
十七匹骏马如同离弦之箭,马蹄声急促地敲打着地面,扬起漫天尘土,卷起的气流掀动着众人的衣袍,一路风驰电掣,只留下一道残影在乡间小路上飞逝。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他们便抵达山坳前,吴天翊勒紧缰绳,骏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长嘶。
他抬眼望去,只见山坳空地上赫然立着三百余人身着皮毛劲装的异族人,个个手持弯刀长矛,胯下骏马喷着响鼻,气势汹汹地列阵等候,显然是早有准备。
队伍最前方,是一位身形高挑的年轻男子——足有一米八几近一米九的身高,远超寻常汉人男子。
他身着黑色貂皮劲装,腰束嵌玉金带,一头乌黑长发用银色发冠束起,露出一张极致立体的五官!
深邃的眼窝下是一双琥珀色的眼眸,鼻梁高挺,唇线分明,下颌线凌厉如刀刻。
明明是男子装扮,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英气与威严,尤其是那双眼睛扫视过来时,竟带着几分睥睨天下的帝王风范,让人不敢直视。
陈翠兰和黑牛正被两名异族大汉反剪着双手押在男子身后,黑牛鼻青脸肿,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陈翠兰则挣扎着喊叫:“呆子!快救俺!”
许是看到吴天翊来了,她挣扎得更厉害了,脸颊涨得通红。
那异族男子听到动静,缓缓转过身,琥珀色的眼眸落在吴天翊身上,嘴角勾起一抹高傲的弧度,下巴微抬,用带着几分生硬的汉话大声问道:“来……来人可是燕藩世子——吴天翊?”
说话时,他眉梢微挑,眼神里满是桀骜不驯,仿佛根本没将眼前的一行人放在眼里。
吴天翊看着对方人多势众,还精准叫出自己的身份,眉头不禁一皱。
不过现在也容不得他多想,只见他缓缓策马向前,周身散发着与十六岁年龄不符的沉稳气场——那是久居上位养成的威严,混合着沙场历练出的凛冽,明明是少年模样,却让人不敢轻视。
待他策马至男子面前丈许远停下,那异族首领才得以仔细打量他:眼前的少年身着月白锦袍,腰佩玉带,墨发束起,面容俊美得如同画中仙,一双桃花眼深邃明亮,顾盼间既有贵气,又有几分看透世事的沉稳。
男子心中暗暗赞叹:果然是大乾有名的少年世子,这般容貌气质,竟是比族中最俊美的勇士还要出挑!
想着想着,他那张英气的脸庞竟微微泛起一丝红晕,连忙移开视线,掩饰自己的失态。
吴天翊并未察觉他的异样,微微拱手,语气婉转却不失气度地问道:“不知阁下是何方部族?我这两位同伴,可有何处得罪阁下?为何将他们拘押于此?”
那年轻男子定了定神,恢复了高傲的姿态,冷声道:“我乃北蛮‘贺兰部’贺兰骨都!”
“此番率部前往大乾,是为采购盐、铁、布匹与药材!途经此地休息,你那同伴(他指了指黑牛)带来的傻丫头,要摘我们马旁的格桑花!”
“我部族人不过是用族语打趣了两句,他便上来骂人,还口出狂言,说什么‘我家主子是燕藩世子,你们这些蛮子杂碎也敢放肆’!”
他顿了顿,语气更显不悦:“我贺兰部虽与大乾有过摩擦,却也讲规矩!”
“他辱骂我部族在先,我们与他理论,他竟先动手打人!这女子(又指了指陈翠兰)跑来帮腔,我们本不想为难女子!”
“可这不知礼数的家伙又嚷嚷‘这是我家主子的媳妇,你们敢动她试试’——既是燕藩世子的人,那便该由你亲自来给我们一个说法!”
吴天翊听完,心中了然——原来是黑牛这小子冲动鲁莽,仗着自己的名号惹了事。
他看向黑牛,黑牛也知道自己理亏,耷拉着脑袋,不再骂骂咧咧。
吴天翊深吸一口气,看向贺兰骨都,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诚意,拱手道:“贺兰兄,此事是我同伴鲁莽在先,辱骂贵部,本王代他向你赔罪!还请你看在大乾与北蛮暂歇兵戈、两国邦交的份上,放了他们,如何?”
贺兰骨都琥珀色的眼眸紧紧盯着吴天翊,目光锐利得仿佛要穿透人心,似乎在细细掂量他话语里的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