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笨的人都能猜到,这俊朗公子爷铁定就是黑牛跟着的那位小王爷。
“扑通”“扑通”几声,三个街溜子齐刷刷跪倒在地,脑袋磕得“咚咚”响,额头很快就红了一片,嘴里不停求饶:“小王爷饶命!小王爷饶命啊!”
在这个时代,小王爷杀他们就跟碾死一只臭虫般容易。
张寡妇母女也被这阵仗吓得不轻,跟着“扑通”跪下,女子身子微微发抖,脸色苍白,紧紧抱着女儿,眼神里满是恐慌,连大气都不敢喘。
吴天翊并非嗜杀之人,他翻身下马,走上前轻轻将张寡妇母女扶起来,语气温和:“这位大嫂,您也是陈家村的人?”
还没等女子回话,黑牛就跳了过来,哈哈大笑道:“天翊哥,你是贵人多忘事!她就是住村东头的张寡妇呀,你咋忘了?真是的!”
吴天翊被他这么一说更懵了,难道自己应该认识她吗?可是想了一遍好像还真没这女子的印象,虽然他住在陈家村的日子不是很长,可是周边的一些邻居他还是认得的。
这时就看黑牛不断给他递眼神,吴天翊突然恍然大悟,心中大骂了起来“你娘的,怪不得不认识,原来老子本来就不认识!”
“是你这小子上次跟自己说过,以前跟那些街溜子,哦,说不定就这几个,一起去偷看人家寡妇洗澡,还说什么来着,要带自己去偷看!搞了半天原来就是偷看这女子呀!”
想到这里吴天翊不动声色地重新打量站在自己眼前,此时正瑟瑟发抖的张寡妇:确实清秀,皮肤白皙,身段丰腴,胸大屁股翘,只是略显丰腴,可惜并非自己喜欢的类型。
很快他回过神,笑着说道:“哦,我想起来了,张姐是吧?”随即摸了摸旁边小女孩的头,柔声道,“张姐,没事了,我也是陈家村的,就是村东翠兰家的。”
这时就见张寡妇微微抬起头,瞥见吴天翊俊朗的面容,脸颊微微一红,很快又低下头去。
她现在也猜出,眼前这少年就是杨婶当年捡到的翊哥儿!
可如今这浩浩荡荡的阵势,哪里是她一个村妇见过的?她不自觉地又要下跪,结结巴巴地说道:“俺……俺给公子磕……磕头!”说着就要拉着女儿一起跪下。
吴天翊赶忙拉住她,一脸无奈地说道:“张姐,您这是干啥?我都说了,咱都是一个村的,不用这么见外!快起来,地上凉。”
也许是吴天翊太没有架子了,张寡妇这才渐渐安定下来,吴天翊想了想,问道:“张姐,这几个欺负你的人,你想咋处理?不用怕,有我在。”
张寡妇偷偷瞟了一眼那三个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街溜子,眉头微蹙,面露难色。
她一个女人家,在村里无依无靠,哪有什么主见?既怕得罪人日后遭报复,又咽不下这口气,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旁边的黑牛早已耐不住性子,呱呱叫嚷起来:“嫂子,你别怕!俺天翊哥可是咱这儿最大的官,比县老爷还大!你想怎么他们都成!俺们给你撑腰!”
哇草,这娃看来在王府里学的那些都还给他先生了,什么比县老爷还大?县老爷啥档次,那能比吗?
“阿……阿牛,俺看还是算了吧!他……他们也没占到俺啥便宜,再说俺们娘俩也没啥事。”张寡妇小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怯懦。
“嫂子,那咋能算了?”黑牛急了,“他们欺负你就是欺负俺们陈家村的人!”
“俺天翊哥常说犯那啥什么远必诛!他们黄家村离咱不远,也得诛!‘诛’就是宰的意思,你不懂,虽然咱不杀他们,但打一顿那是必须的!”
那三个街溜子偷偷抬起头,用幽怨的眼神看向这黑铁塔,心中暗骂:“你娘的,死阿牛,咋这么不厚道!想把俺们往死里整呀?”
为首的壮实街溜子更是憋屈“想当年要不是老子带着你混,你早饿死了!现在翅膀硬了,就敢这么对老子?哼,要是你敢动俺,俺就把你偷看这娘们洗澡、偷俺村黄老婆子家鸡的事都抖出来!看你咋说?”
可转念一想,偷看张寡妇洗澡和偷鸡都是自己带的头,而且那偷来的三只鸡这小子好像也没吃到呀!
现在他好像有些明白了,原来是没给这货吃鸡!还有偷看的时候他好像是给自己垫脚的也没看着,怪不得现在要报复自己呀!
一想到这里他赶忙爬了过去,一把抱住黑牛的腿,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求道“阿牛兄弟呀,都是哥的错,您就高抬贵手放了俺们吧!咱回头一定宰几头鸡给您送去,还有下次偷看寡妇洗澡俺给你垫脚!”
没想到黑牛一脚把他踢开,两手叉腰,得意洋洋地嚷嚷道:“嘿嘿,鸡?俺现在才不稀罕!俺在王府里天天吃鸡吃肉,都吃腻歪了!还有,俺已经改邪归正了,不再偷看张寡妇洗澡了!”
吴天翊听得一阵头大,真想上前拍这傻大憨一脑壳!
你说就说呗,还点名道姓!没看见人家正主就站在旁边吗?这不是不打自招嘛!
庆幸的是,张寡妇不知在想什么,竟没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