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ot;李管事,跟我们走一趟吧。\"为首的男人扯着他往门外拖,李慕白的马褂被扯得歪到肩头,露出里面藏着的电报,\"松本洋行的密探名单,我们在你床底下找到了。\"
顾承砚望着那抹挣扎的灰影被拖出大门,忽然想起三年前苏若雪蹲在铜盂前拼纸灰的模样。
那时她的眼泪滴在\"松本\"两个字上,晕开团模糊的墨;现在,松本的爪牙们也要尝尝这种滋味了。
\"顾少!\"
苏若雪的惊呼像根银针,刺破了正厅的寂静。
她攥着的牛皮纸袋掉在地上,汇票散了一地,而她握着的黑色听筒还在耳边,指节白得像雪。
\"吴淞口...码头。\"她的声音发颤,\"巡捕房说...那位失踪的商会成员,他们在潮沟里发现了他的尸体。\"
顾承砚的太阳穴突突跳起来。
他抓起桌上的望远镜冲出门,风卷着葡萄叶打在脸上,生疼。
远处黄浦江的汽笛正响,声音像被泡在水里,闷闷的,混着若有若无的腐味——那是潮水退去时,淤泥里翻出的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