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沈哲瀚,”程长赢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九霄之上猛然炸裂的霹雳寒冰!带着能冻结灵魂的凛冽锋芒和绝对的宣告!
“只有带刺的花,才能让敌人记得疼!”
“只有带刺的真相,才能真正——”
“要了他的狗命!”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猛地抬起右手,手臂如出鞘的寒铁利刃,带着斩断一切犹豫和伪善的决绝,猛地指向花墙下刚刚被“专家”们煞有介事摆放好的昂贵检测仪器!指向那个面无人色、金丝眼镜歪斜挂在鼻尖、摇摇欲坠的西装男!指向棚下所有惊魂未定、相机镜头还兀自嗡嗡作响的记者们!
“现在!”
“就当着这些镜头的面!”
“就在这堵用事实回应的花墙之下!”
“用你们带来的家伙!验!”
“验这墙里开出来的花!”
“验这塔里喷出来的水!”
“验!”
“给我当着整个世界的面!验!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绝对的死寂。
如同真空突然降临。
时间仿佛凝固。
只有雨水敲打在柔嫩花瓣和宽大叶片上,发出的密集而轻微的、如同生命交响曲般的“沙沙”声。还有那弥漫天地、汹涌澎湃的玫瑰浓香,在无声地宣告着生命的胜利与真相的不可亵渎。
西装男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身体如同烂泥般瘫软,筛糠般的抖动已经变成了濒死的痉挛。那副价值不菲的金丝眼镜“啪嗒”一声掉进脚下浑浊的泥水坑里,他也浑然不觉。他带来的那两个所谓“专家”,此刻面色死灰如同刚从坟墓中爬出,嘴唇哆嗦着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其中一人手中刚装好的取样瓶“咣当”一声脱手砸落,昂贵的便携分析仪屏幕瞬间雪花乱闪,发出绝望的嗡鸣。验?他们敢吗?仪器能验出什么?他们内心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根本就是一个死局!那纯净的花,那晶莹的水……沈先生这次踢到的不是铁板,是炸膛的核反应堆!
张启明看着眼前这堵在暴雨中傲然怒放、流光溢彩的玫瑰之墙,看着程总如战神般踏着泥泞站在花海中央、背影仿佛支撑起整个天空的身影,一股滚烫的热流混合着强烈的酸涩直冲头顶,让他的眼眶瞬间通红,喉头哽咽。他猛地一步踏出塑料棚的遮蔽,高大健壮的身躯暴露在如注暴雨之下,踏得泥浆四溅。他鼓起胸腔,调动起肺部全部力量,如同受伤的雄狮发出震彻云霄的咆哮,对着所有呆滞的镜头,对着那个瘫软在地的西装男,对着这片被暴雨、花香和无声真相所笼罩的天地,吼出了积压在所有长赢人胸中、几乎要炸裂的悲愤与血性:
“验啊!姓沈的奴才!你们这群野狗!不是他妈哭着喊着要真相吗?!”
“你们的真相呢?!”
“验出来啊!”
防雨棚下,一个距离花墙最近、反应最机敏的国际通讯社女记者,她的职业素养在巨大的震惊后最先回归。她几乎是凭借本能,操控着她带六轴云台的顶级摄像机,毫不犹豫地将镜头推至极限——捕捉的,正是花墙凹坑最中央、距离程长赢拳头落点最近、也是开得最盛、最放肆的那朵深红色玫瑰!
特写镜头之下,纤毫毕现。
一滴饱满的、清澈到没有丝毫杂质的雨水,如同最完美的水晶珠玉,正悬挂在玫瑰花瓣最娇嫩、最柔软的尖端,颤巍巍,欲坠未坠。
就在镜头聚焦的刹那,又一滴雨水落下,精准地撞在这一滴之上。
融合的水滴瞬间变大,终于承受不住那花瓣的柔嫩支撑,倏然滑落!
那颗融合了雨水的晶莹水珠,沿着光滑柔软的花瓣表面滚落,在特写镜头的慢放效果中,如同一颗纯净的灵魂在滑行……
最终,它脱离了花瓣的束缚!
垂直落下!
啪嗒!
无比清晰地,在数百万、上千万观看直播的屏幕前——
滴落在下方那个“权威专家”失手掉落的、敞着口的无菌取样瓶内部。
澄澈的水滴撞击在透明的瓶壁上,散开一朵微小却无比清晰的纯净水花。
那一滴水的透明,纯净得如同宇宙初开。
它是这世上——
最锋利、最响亮、最无声的——
耳光!
西装男喉咙里终于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怪响。他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他猛地手脚并用地从泥水里爬起,甚至等不及身后的保镖搀扶,像一头被恶魔追赶的丧家之犬,连滚带爬地冲向停在警戒线外那辆昂贵的防弹轿车,连掉在泥坑里的眼镜都顾不上去看一眼。那两个魂飞魄散的“专家”和反应过来的保镖也如蒙大赦,连滚带爬、连滚带爬地跟着逃离这个如同修罗场的审判之地。
程长赢没有看那群狼狈逃窜、丑态百出的身影。他的目光,深沉而锐利,越过喧嚣的人群,越过怒放的生命花海,越过那继续喷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