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摄像机疯狂推进的特写镜头里!
程长赢右臂以一个纯粹原始力量驱动的、毫无花哨可言的轨迹向后拉开!整个肩背的肌肉群如同怒涛般起伏贲张!衣袖被隆起的线条绷得几近撕裂!皮肤下青灰色的筋络如同无数条苏醒的远古虬龙,根根暴起缠绕!
然后——轰!!!
那只紧握成拳、凝聚了无匹意志和怒火的手臂,如同脱膛的超音速炮弹,带着撕裂空气、挤压雨水的恐怖尖啸,朝着那堵厚实坚硬、象征着现代工业极致力量的灰色混凝土墙面——狠狠砸了过去!
砰——嗡——!!!
仿佛有数十吨重的巨锤轰然砸在凝固千年的大山之上!
一声低沉到令人心脏骤停、沉闷到引发灵魂深处共振的恐怖巨响骤然爆发!那不是脆性砖石碎裂的哗啦声,更像是某种无比坚韧、充满弹性的物质被压缩到极限再猛烈反弹时形成的声波巨浪!
肉眼可见的、扭曲了光线的透明冲击波,以那只嵌入墙面的拳头为中心,呈球形猛地向外炸开、扩散!所过之处,地面上汪积的泥水,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猛地推开,荡起一圈急速扩展的、近乎圆形的涟漪,无数浑浊的水珠被震飞到半空!防雨棚剧烈摇晃,塑料布发出濒死般的呜咽!靠近前排的几个记者被这声波和气势震得踉跄后退,脸色煞白,耳朵里嗡嗡作响,手中的摄像机画面瞬间天旋地转!
西装男,和他带来的所谓“专家”、保镖,全都石化了!每个人都大张着嘴,眼珠外凸,脸上的表情除了惊骇到极致的“疯子”二字,再无其它!
然而!
预想中——混凝土墙轰然倒塌、碎块四溅的画面——并未出现!
程长赢那只饱含毁灭力量的拳头,竟然——深深地陷入了坚硬无比的混凝土墙面之中!
不是打碎!也不是贯穿!
更像是——这坚硬的混凝土突然具有了某种超越常理、不可思议的恐怖韧性!如同砸进了最坚韧的史前巨兽的强韧胶质体!它承受住了那毁灭性的冲击,并将其以另一种生命形态释放!
紧接着!
在所有意识尚未从巨大声波冲击中恢复的空白瞬间!
足以让所有目睹者灵魂离体、头皮炸裂、永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以程长赢那只深陷墙面的拳头为中心点,无数道细密如蛛网般的裂纹——瞬间诞生、蔓延、爆发!但它们并非灰败死寂的龟裂!
是生机勃勃的——翠绿!浓烈欲滴的翠绿!
伴随着一阵密集却清脆无比的、宛如生命破壳而出的“噼啪!噼啪!噼啪!”声!那些疯狂扩散的翠绿色网络骤然活了过来!
啵!啵!啵!啵……
一点、两点、十点、百点、千点万点!
是花苞!饱满的、蓄满生命力的玫瑰花苞!
它们疯狂地从那些翠绿色的裂缝中挤出、探头、钻出!仿佛是沉睡的生命被这倾天一拳彻底唤醒!然后,在万众窒息的目光聚焦下——
轰然——绽放!!!
如同亿万颗瞬间引燃的生命烟花!
娇艳欲滴!饱满鲜活!层层叠叠!
深红如凝固的心头血!粉白如初落的新雪!鹅黄如晨曦的第一缕光!还有各种渐变的、难以言喻的瑰丽色彩……如同打翻了造物主无尽的调色板!数不清的、燃烧着生命色彩的玫瑰,在这冰冷刺骨的暴雨幕布之上,在充斥着阴谋与污水的泥泞之地上——悍然怒放!
那浓烈的、带有自然泥土芬芳的玫瑰花香,混合着雨后空气的清冽,如同实质的巨浪,瞬间淹没了整个空间!霸道地驱散了阴谋的腐臭味、雨水的霉湿感!整个世界只剩下了这片在毁灭重拳下迸发的绝美花海!
短短数秒!
那堵冰冷、坚硬、沉默、代表着人类征服自然伟力的灰色钢筋混凝土巨墙,竟匪夷所思地化为了一面——绚烂至极!震撼灵魂!燃烧着亿万生命的——怒放玫瑰之墙!
整个过程迅猛而华丽,将毁灭与新生、暴力与美学残忍又完美地糅合在了一起!
程长赢缓缓地、极其稳定地收回了自己的拳头。指关节处皮肤微微泛红,有些许擦伤般的痕迹,但绝无裂口或流血。他随意地甩了甩手腕上的雨水,几片沾着晶莹水珠、娇艳欲滴的深红色玫瑰花瓣,顽皮地贴在了他湿透的、略显粗糙的袖口工装上。他抬起头,冰冷的目光如同两道实质化的、洞穿一切的次元利剑,瞬间锁定在防雨棚下那个脸色惨白如死尸、双腿正不受控制筛糠般颤抖的西装男脸上。
“共生混凝土,沈哲瀚口中的……‘华而不实、不堪一击的劣质玩意儿’?”程长赢的声音不高,却字字重若万钧,每一个音节都像一柄锻炉中刚取出的重锤,狠狠砸在西装男的心脏和尊严上,将他的体面与骄傲碾得粉碎。他用那只刚刚创造了生命奇迹的手,指了指花墙上被他拳头砸出的那个深邃凹坑——此刻那里已经被一大簇浓密绽放、带刺的深红玫瑰完全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