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进专门的 “碎粮筐”。
宝儿在《冬储日志》上记录:“西仓返潮粮已处理,现仓内湿度四十二度,温度三度,均属正常。野慈姑球茎无冻伤,芽眼饱满。” 她在日志旁画了幅粮仓剖面图,标注着通风管的位置和深度,旁边写着:“每十步插一根,共需三十根”。窗外的雪还在下,粮仓的轮廓在雪中显得格外沉稳,像一头守护粮食的巨兽。
农人们开始精选新田用的草木灰,将结块的灰捣碎过筛,细如面粉的灰装袋备用。“这灰要拌土撒在田里,” 陈老汉抓起一把草木灰,“能中和盐碱,还能当肥料,” 他用秤称出每袋灰的重量,“每袋五十斤,不多不少,将来好算账。” 筛下的粗渣也不浪费,堆在一起准备烧第二次,“再烧一次就是好钾肥,一点都不能扔。”
王晏之的幕僚带着人在新田边界挖试坑,坑深五尺,分层取土。“表层三寸是盐碱土,” 幕僚用标签纸标注土样,“中间两尺是壤土,最下面是沙土,” 他将土样装进陶罐,“带回实验室测肥力,好定施肥量。” 试坑周围的冻土被凿成方块,整齐地堆在一旁,开春填坑时还能再用,比新土结实。
傍晚的雪停了,天边露出淡淡的霞光。农人们扛着工具回家,脚印在雪地上连成一串。陈老汉最后检查一遍粮仓的门锁,锁孔里涂了桐油,转动时格外顺畅:“这锁要每天上油,” 他对守门的后生说,“天太冷,别冻住了开不了。” 后生点头应着,将一盏防风灯挂在仓门口,灯光在雪地里映出一圈温暖的光晕。
夜深了,王晏之还在灯下修改《新田开垦章程》。章程详细规定了每天的工作量:“壮劳力每日翻地半亩,妇女每日筛灰五十斤,孩童每日拾捡碎石一筐”,还注明了奖惩:“超额完成者,每日多给两文钱;完不成者,扣半文”。他在章程末尾写道:“新田乃来年根基,一丝一毫不能马虎”,墨迹在灯下干得很慢,透着沉甸甸的分量。
窗外的月光照在雪地上,亮得能看清远处的粮仓轮廓。新田的竹桩在雪中露出半截,像等待号令的士兵。仓库里的农具、地窖里的球茎、粮仓里的新粮,都在寂静中积蓄着力量,等待着开春的召唤 —— 那不仅是耕种的开始,更是一年筹谋付诸实践的时刻,是寒冻过后必然到来的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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