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早熟麦的麦穗开始灌浆了!” 哈桑捧着麦穗跑来,麦粒的外壳已从青绿转为淡金,用手指轻捏,能感到里面充满了黏糯的浆液,“陈老汉说这种灌浆期最怕‘干热风 + 阵雨’的组合,热风会让浆液浓缩,阵雨又会让麦粒鼓胀,一缩一胀容易裂壳,您看这边缘的麦粒,已有少量开裂了!” 他说得没错,麦田中央的麦穗底部,确实有几粒麦粒的外壳裂开细缝,浆液顺着缝隙渗出,在阳光下凝成透明的晶珠,与饱满的麦粒形成刺眼的对比。土壤表层的湿度计显示仅有两成,而深层却因昨日的阵雨保持着五成湿润,形成 “上干下湿” 的特殊状态。
陈老汉蹲在麦田里,让人将稻草编织的 “遮雨帘” 斜搭在麦穗上方,帘面与地面成三十度角:“这帘子要‘上密下疏’,既能挡住正午的热风,又能让晨露和夜间的潮气透进来,就像给麦穗撑了把透气的伞。” 他用竹片将帘子固定在木桩上,每片帘子覆盖十株麦苗,“灌浆期的麦粒像怀孕的妇人,既不能热着也不能冻着,这温度得控制在二十到二十五度之间才舒服。” 半个时辰后,被遮盖的麦穗周围,空气温度果然比露天处低了三度,裂开的麦粒不再继续恶化,浆液的黏稠度也恢复了正常,用指甲轻刮,能感到均匀的弹性。
王晏之的幕僚带着新制的 “防鸟网” 来到耐盐禾田,网眼用细麻绳编织,大小恰好能挡住麻雀却不阻碍通风:“按大人的意思,这网要在清晨露水未干时铺设,此时鸟雀活动少,不会被网缠住,比正午铺网安全。” 工匠们拉网时,哈桑发现网的边缘缀着小铃铛,风一吹就发出 “叮叮” 的轻响:“这铃铛能吓走鸟雀!” 他晃动网绳,铃铛声在田野间回荡,几只停在田埂上的麻雀果然受惊飞起,盘旋几圈后远远躲开,不敢靠近。
正午的干热风比昨日更烈,地面的温度升至三十六度,耐盐禾的叶片卷曲成细筒,却依旧保持着深绿 —— 这是蜡熟期特有的耐旱表现。农人们推着装有陶制水箱的独轮车来到田间,水箱底部连接着竹制的滴管,能将水精准滴在耐盐禾的根部:“这叫‘润根水’,一次只浇三成湿,让根部吸收水分却不传导到穗部,既解渴又不影响灌浆。” 陈老汉边调整滴管流量边说,水滴落在干土上,只晕开铜钱大的湿痕,不会渗透到麦穗生长的土层,“穗部太湿容易招虫,根部湿润才能稳住养分,这是‘干湿分离’的管护法。”
午后的乌云来得比预报中更快,雷声在云层里滚动时,农人们已将野慈姑田的 “挡泥板” 安装完毕。这是用厚木板制成的弧形装置,紧贴着球茎生长的土层:“野慈姑的球茎现在最‘怕闷’,阵雨带来的泥水会糊住表皮的呼吸孔,板上的细缝能让水流走却留住泥土,就像给球茎戴了层透气的面罩。” 陈老汉用手抚摸挡泥板内侧,上面刻着细密的导流槽,“这些槽能把泥水引到畦沟里,球茎周围始终保持疏松。” 话音未落,豆大的雨点已砸在板上,溅起的泥水顺着槽沟乖乖流走,球茎顶部的嫩叶始终保持洁净,没有被泥浆覆盖。
阵雨过后,野慈姑的叶片上凝结着无数水珠,阳光穿过水珠,在球茎周围投射出七彩的光斑。农人们趁机检查球茎的生长情况,用小铲子轻轻扒开表层土,露出乒乓球大小的球茎,表皮光滑无斑点,根须洁白粗壮:“这挡泥板真管用,比去年没挡的球茎大了近一圈!” 哈桑掂量着球茎的重量,兴奋地喊道。陈老汉却提醒大家:“别光顾着高兴,雨后的湿度高,得赶紧撒草木灰,每平方尺撒一把,既能杀菌又能吸湿,比等天晴了再撒强十倍。”
耐盐禾田的防鸟网在阵雨中微微下沉,却始终保持完整,网眼上的水珠像无数个小透镜,将阳光折射成刺眼的光点。农人们检查网下的谷粒,发现没有新增的鸟啄痕迹,只有几粒因成熟过度自然脱落的谷粒,外壳完好无损。“这网不仅能防鸟,还能缓冲雨点对穗子的冲击!” 幕僚用尺子测量谷粒的饱满度,发现网下的谷粒比未覆盖处平均重了半克,“看来遮挡对灌浆也有好处,能让谷粒更瓷实。”
傍晚的风带着凉意掠过田野,吹得遮雨帘轻轻摆动,早熟麦的麦穗在帘下微微晃动,灌浆的节奏更加均匀。陈老汉让人给麦田追施 “壮粒肥”,用的是炒熟的黄豆粉与骨粉的混合物,每亩撒二十斤:“这肥料要‘少而精’,就像给灌浆的麦粒喝‘浓汤’,一次不能太多,不然会烧根。” 他示范着如何将肥料撒在麦垄间,避开直接接触麦穗,“肥料得让根须慢慢吸,就像给孩子喂补品,得循序渐进。”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