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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时,田野里亮起了 “驱虫灯”,这是用桐油点燃的陶灯,灯芯周围罩着铁丝网,既能防风又能让烟雾扩散:“这桐油烟能驱赶夜蛾,比用农药安全,还不影响麦粒的味道。” 陈老汉提着灯在田间巡视,灯光在夜色中划出流动的光圈,蛾虫在光圈外盘旋,始终不敢靠近。哈桑跟着一起巡视,发现灯盏下方的地面上,落着不少被熏晕的小虫,“这法子比陈老汉说的‘艾草熏田’还管用!”
仓库里,宝儿和王晏之查看最新的生长数据:耐盐禾的蜡熟度达八成五,预计五日后方可收割;早熟麦的灌浆进度完成七成,按当前速度,十日左右能进入完熟期;野慈姑的球茎直径平均达三寸,重量超过半斤,已符合收获标准。“看来今年的收成能超出预期三成。” 王晏之指着图表上的曲线说,曲线在经历天气起伏后,依旧保持着陡峭的上升趋势,“这些管护措施经得起实践检验,明年可以在全州推广。”
黎明时分,农人们趁着露水未干,给野慈姑的球茎培上最后一次土,将球茎完全埋入五寸深的泥土中:“这叫‘定形土’,能让球茎在收获前保持圆形,不会因风吹日晒变畸形。” 陈老汉用脚将土踩实,“踩得太松会进空气,太紧又会闷坏球茎,这力度得像给婴儿裹襁褓,恰到好处。” 培土后的球茎上方,嫩叶依旧挺立,像无数支绿色的小旗,在晨风中展示着生命的活力。
宝儿在田间检查防鸟网的稳固性,发现网下的耐盐禾谷粒已完全转为褐红色,蜡质层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用手轻轻一搓,外壳就能脱落,露出饱满的米仁,洁白中带着淡淡的红,像镶嵌了玛瑙的珍珠。“再有几日,就能开镰了。” 她对身边的哈桑说,哈桑正用竹筐收集自然脱落的谷粒,筐底铺着棉布,防止谷粒碰撞受损,“这些谷粒可以留作明年的种子,比仓库里储存的更适应泉州的水土。”
仓库外的布告栏上,新贴出了《收获倒计时表》,耐盐禾、早熟麦、野慈姑的收获日期被红笔圈出,旁边标注着每日的管护重点:“耐盐禾:每日检查防鸟网,清除网内杂物;早熟麦:早晚测量灌浆度,保持土壤上干下湿;野慈姑:培土后禁止浇水,等待表皮硬化。” 农人们围在布告前,用手指点着日期,计算着自家负责的地块需要准备多少镰刀、竹筐和晾晒架,声音里充满了期待,像即将吹响的丰收号角。
宝儿回到仓库,在《作物生长记录册》上写下:“成熟前的天气起伏是最后考验,通过精准控温、防害、追肥,作物已具备收获条件。” 她合上册子时,阳光恰好透过窗棂照在封面的 “异域粮谱” 四个字上,金箔镶嵌的字体在光线下闪闪发亮,仿佛在诉说着这些跨越山海的作物,如何在泉州的土地上,经历风雨洗礼,终将迎来属于它们的丰收时刻。田间的防鸟网在风中轻轻颤动,铃铛声与远处的鸡鸣交织在一起,奏响了收获前的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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