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其腰间那只豹皮囊里,装着太上老君留下的数十万颗灵丹,
各类型应有尽有,品类齐全。
对面的这点丹药,给他塞牙缝都不够。
至于法宝——其手中乾坤圈、火尖枪、混天绫、风火轮、金砖、紫金锤、斩妖剑,哪一件不是精品?
法宝贵在精,不在多;
适合自己的,才是最重要的。
贪多嚼不烂的,到头来手里攥着一堆破烂,还不如一件趁手的兵刃。
哪吒嗤笑一声,斜睨着幻境中的丹药法宝,语气中满是鄙夷:
“就这三瓜两枣?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堂堂阿修罗王,也忒小家子气了。灵丹不过数万,法宝连一件先天至宝都没有,如此寒酸,也配称魔王?真真是没见过世面。”
顿了顿,摇了摇头,一脸欠揍的语气,
“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怕是连四道菜都没吃全过。”
哪吒此言一出,波旬面色铁青,额头青筋暴起。
波旬修行八百万载,纵横血海,杀人无数,何曾被人这般当面奚落过?
可其偏偏反驳不得。
并非人人出身如哪吒这般,灵珠转世,
师门鼎盛,长辈赐丹如雨,法宝堆积如山。
大劫之前,魔道被正道压制千万年,
苟延残喘于深处,物资匮乏至极。
莫说法宝灵丹,便是一株像样的灵草也难寻。
波旬最体面的一回,也不过是冥河老祖当年赴蟠桃宴,
带回几颗蟠桃,分了他一颗罢了。
那一颗蟠桃的滋味,波旬记了数千年。
如今被哪吒当面嘲讽,
波旬脸色顿时涨得如同猪肝。
波旬深吸一口气,将满腔怒火压下,
眼中凶光闪烁,冷笑道:
“好个牙尖嘴利的小辈。等你度过眼前再说!”
话音刚落,幻境再变。
这一次,哪吒眼前浮现出一座金碧辉煌的宝座。
天帝之位。
宝座高悬于灵霄宝殿之上,九条金龙盘绕,瑞气千条,霞光万道。
只要哪吒上前一步,坐上那把椅子,
便是三界主宰,万灵朝拜,
一言而为天下法,一令而改山河色。
哪吒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天帝之位?
好大的诱惑。
可惜,哪吒不稀罕。
如今的天帝是他嫡亲的二师叔——玄天上帝。
自己的师父是南极长生大帝,天庭四御之一,位格仅次于天帝。
劫前,师父曾与哪吒深谈,言此大劫亦是师徒二人的机缘。
师父余元有意争夺道门之主尊位,有师祖后手,道门上清一脉全力支持,胜算颇大。
待师父成就道门之主,那南极长生大帝之位,便留给了哪吒。
南极大帝,与天帝之位相差仿佛,
权柄稍逊,却不必日日早朝,不必案牍劳形。
哪吒天性跳脱,最烦那些繁文缛节,
天帝之位虽说尊崇,却是枷锁;
南极大帝之位虽略逊一筹,却更合他的脾性。
二者相较,哪吒宁可选后者。
哪吒嗤笑一声,看着波旬,目光中满是嘲弄,
“就拿这个考验神仙,哪个神仙经不起这样考验?老魔,你这也算神通?”
波旬面色铁青,握刀的手微微发抖。
他这森罗魔域,自大自在魔主赐下以来,从未失手。
便是佛门菩萨、道门真君,也多有沉沦其中者。
可今日遇到哪吒,神通竟全然无效!
财宝不诱其志,权位不惑其眼,
连那父仇母恨的往事,也激不起他半分波澜。
这人的心,是铁打的么?
波旬咬牙,厉声道:
“不可能!你怎会……怎会毫无破绽?”
哪吒嘿嘿一笑:
“破绽?小爷浑身都是破绽,可你那破幻境照不出来。“
哪吒顿了顿,忽然眼珠一转,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慢悠悠道:
“不过嘛……财、权、往事,你都已经试过了。你这幻境,应当还有一种诱惑吧?”
波旬闻言一愣,猩红的眸子里满是茫然。
千算万算,却算不出哪吒这话是什么意思。
哪吒搔了搔头,竟有些忸怩起来,
欲言又止,那张俊脸上竟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似是有些不好意思。
哪吒磨蹭了好一会儿,才清了清嗓子,低声道:
“那个……不是有种诱惑,叫美色么?小爷修行多年,至今孤家寡人一个,从未体验过。今日既然遇到,小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