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宗派御医诊治,赐药赐膳,却绝口不提朝政。
杨国忠代相权,批阅所有奏章。
那日,杨国忠来探病。
坐在李林甫病榻前,温声道:
“相爷安心养病,朝中诸事,下官暂代。”
李林甫看着这张恭敬的脸,忽然笑了:
“杨国忠,你以为扳倒我,就能坐稳相位?你可知,圣人为何用我二十年?”
“愿闻其详。”
“因为我能办事,也能背锅。”
李林甫咳嗽着,
“加税、征兵、严刑峻法,这些得罪人的事,都是我做的。圣人要盛世美名,又要实利,就需要我这样的‘奸相’。如今我倒了,这些事,就该你做了。”
杨国忠面色不变:
“相爷多虑了。下官只知忠君报国。”
“好一个忠君报国。”
李林甫闭上眼睛,
“那你可知,下一个要背的锅是什么?安禄山。”
杨国忠瞳孔微缩。
“二十万范阳铁骑,就在河北。”
李林甫的声音越来越弱,
“我活着,他还惧我三分。我死了,朝中无人能制。到时候,你这宰相,当得安稳吗?”
三日后,李林甫病逝。
死前,他留下最后一句话:
“杨国忠必乱天下。”
李林甫的预言,杨国忠并未放在心上。
他现在是胜利者——玄宗任命他为右相,兼文部尚书,
身兼四十余使,权势超过李林甫当年。
登相位的第一天,杨国忠做了一件事:
命人拆毁李林甫府中所有逾制的建筑,将其子孙流放岭南。
第二件事:在尚书省门前立碑,颂自己选官之功。
鲜于仲通揣摩上意,将玄宗亲笔修改的几个字填上黄金,阳光下熠熠生辉。
“金光灿灿,好不气派!”
有官员奉承。
杨国忠微笑,心中却想着李林甫临死的话。
安禄山,那个三百斤的胡人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