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声音在强烈地呼喊:回家,回家去见父亲最后一面!
可是,他也清楚地知道,一旦回家,就意味着他将错过这次难得的阅兵机会,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整个晚上,李纯升都在痛苦与纠结中挣扎。
一边是父亲的离世,他作为儿子理当回去尽孝。
另一边是自己为之奋斗许久的阅兵梦想,是对军队和国家的责任。
他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脑海中不断浮现出父亲的身影和训练场上的场景。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窗外下起了暴雨,豆大的雨点猛烈地敲打着窗户,仿佛是老天爷也在为他的遭遇而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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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纯升顶着红肿的双眼,深吸一口气,他决定去找教官杜维风,请求批准他回家。
但是这个事情还跟不跟营长指导员说。
如果不说,搞不好回去他们得挨领导的批评。
可是如果说了,万一他们不让自己走了呢?
算了,易扬营长对自己也挺好,而且他比较善解人意。
还是去找易扬吧。
他从宿舍一楼跑到五楼。
悄悄的推开易扬宿舍的房门。
蹑手蹑脚的走到了易扬的床边。
此时的易扬正侧着身呼呼大睡。
还挠了挠屁股。
他正想叫醒易扬,没想到易扬上铺的周秉德率先醒了。
周秉德看见自己床铺边露着个脑袋,差点没喊出来。
好在没喊出来。
打眼一瞧,这不李纯升吗?
他看到浑身紧绷的李纯升,又瞥见他通红的眼睛,立刻坐直了身子。
“怎么了纯升?出什么事了?”
指导员醒了啊……好吧,找指导员也可以。
指导员对自己也很好。
“指导员,咱们出去说吧……”
周秉德点点头,开始麻利的穿衣服。
易扬感觉自己的床晃晃悠悠的,跟坐那个摇摇车似的。
也没管。
翻个身接着睡了。
周秉德一出门,看着他的状态不太好。
便把他带到了会议室。
他怕在这里会影响到其他战士的休息。
一进门,就问道“怎么了?”
李纯升喉咙发紧,刚开口声音就忍不住发颤。
“教导员,我爸……我爸昨晚没了,出意外走的。”
“我想请假回家,送他最后一程。”
说完这句话,他再也忍不住,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
周秉德沉默了,他起身给李纯升倒了杯热水,递过去时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知道你难受,”他的声音很沉,没有多余的安慰。
“你爸我见过,去年探亲时还跟我夸你,说你在部队出息了,盼着看你上阅兵场呢。”
李纯升接过杯子,热水的温度透过杯壁传到手上,却暖不了他的心。
“我知道这次阅兵机会难得,可我……我怕我这辈子都后悔没见我爸最后一面。”
周秉德没有劝他留下,也没有劝他回家,只是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变大的雨势。
“纯升,我带过很多兵,有人为了尽孝放弃了重要任务,有人为了责任错过了家人的重要时刻。”
“没有哪个选择是绝对对的,也没有哪个选择是绝对错的。”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李纯升身上,“你要想清楚,回家,你能送你爸最后一程,可你会遗憾没站上阅兵场。”
“留下,你能完成你和你爸的心愿,可你也会记挂没能送他走。”
“不管选哪条路,往后想起今天,别埋怨自己就行。”
这番话没有偏向任何一边,却像一把锤子,敲在李纯升的心上。
他攥着杯子,沉默了很久,最后对着周秉德敬了个礼。
“谢谢教导员,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周秉德点点头,他把李纯升自己一个人留在了会议室。
该说的已经说了,虽然对他的家事表示遗憾。
但该怎么选,不是他可以决定的。
他现在要回去睡个回笼觉。
趁着被窝还热乎。
不过都已经六点了,马上就要起床了。
他又不像易扬。
天天训练将官。
将官早上八九点才出来训练呢。
这臭小子自然也能睡到八九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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