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对易扬来说。
洒洒水罢了。
到了下午训练快结束时,易扬组织将军们走了一次完整的正步方阵。
他站在方阵前方当基准兵,喊出口令的瞬间,自己先迈出左腿,踢得又直又稳。
身后的将军们跟着节奏,踢腿、摆臂、落地,动作虽然不如年轻战士那般迅猛,却多了几分历经岁月沉淀的沉稳。
阳光洒在他们肩上,军衔的肩章反射出微光,队列走过时,脚步声虽然不算特别响亮,却格外整齐,没有一丝杂乱。
走完方阵,易扬转身敬礼:“首长们,今天的训练到这儿就结束了,大家的进步比我预想的还快。”
“尤其是正步的排面,已经能做到‘横看一条线,竖看一条线’了。”
将军们都笑了,有人擦着汗说:“这还不是多亏了你,小易营长,明天咱们继续练,争取下次走得更齐!”
易扬笑着应下,目送将军们陆续离开训练场,才靠在旁边的栏杆上,悄悄松了口气。
不管是列兵还是将军,站在训练场上,大家都是为了同一个目标。
把正步走齐,把军人的样子露出来。
一营带过去的一群人。
经过一轮又一轮的严格考核,最终又有20名战士被淘汰。
看着这些被淘汰的战士,易扬和周秉德心里也不好受。
但他们知道,这就是阅兵的残酷性,只有最优秀的人才能留下来。
每天两眼一睁,忙到熄灯。
忙什么?
抬腿三十公分,转头四十五度。
横看一条线,斜看一条线,竖看还得一条线。
易扬看着剩下的战士们,作为经历过一次选拔的过来人。
他知道,接下来的训练会更加艰难。
……………………
如果被人惦记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大概现在的易扬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吧。
易扬正要给父母打过去电话。
没想到小老头率先把电话打了过来。
“臭小子!最近训练累不累啊?”
“不累,我最近来阅兵村训练了,正准备着9月份的阅兵呢。”易扬靠在栏杆上,一边打电话,一边看月亮。
“那不更累吗?”电话那边传来疑问的声音。
“我真的不累,我现在当上助理教官了,平时没事就给将军们训练一下。”
“那看来你是真的不累,还给将军们训练上了。”
“你和我妈就等着在电视上看见我吧,我应该在陆军方阵了。”
“哈哈哈哈,好小子!”
“你妈给你选了几个姑娘………”
易扬立刻把手机拿的远远的“爸,我这信号不好,先不说了,挂了啊。”
开什么国际玩笑?
我才28,这个年纪正是闯的时候。
女人啊,情情爱爱的只会影响我升官的速度。
此时的空气中还弥漫着盛夏的余热。
易扬扇了扇风,嘴里小声嘟囔着“真是太热了!”
旁边的训练场上,有很多易扬的战士正在加练。
李纯升就在那里加练。
那个身姿挺拔,动作标准有力,每一个正步都踏出了军人的气势的人就是他。
易扬对他的印象很深刻。
这小子老实憨厚,农村出来的娃娃。
当易扬问他为什么想去阅兵仪式的时候。
他是这么说的。
“这是我的梦想,我想在国庆阅兵仪式上,以最完美的姿态接受祖国和人民的检阅。”
“这不仅是我个人的荣耀。”
“更是他对祖国和军队的一份庄严承诺。”
易扬走过去,看了看李纯升的训练。
“加油啊小李!好好练,你肯定能留下来!”
“是!营长!”
易扬笑了笑,转身回到了宿舍。
这一句鼓励,足以让他撑过下一次考核。
…………………
晚上十点多,结束了一天高强度训练的李纯升,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宿舍。
他习惯性地拿起手机,想看看有没有家人的消息。
突然,一条来自妈妈的信息映入眼帘。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当他打开信息,看到“你爸出意外去世了”这几个字时,整个人如遭雷击,手机差点从手中滑落。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
李纯升呆坐在床边,心中五味杂陈。
他想起了父亲那憨厚的笑容,想起了小时候父亲对他的教导和期望。
父亲一直以他参军为荣,还说要在电视上看他参加阅兵的英姿。
如今,父亲突然离世,他怎能不悲痛欲绝?
他内心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