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在顾洲远话音落下的同一瞬间,五支早已蓄势待发的冲锋枪,骤然喷吐出炽烈而短促的火舌!
枪口跳动,子弹如同金属风暴般泼洒而出!
火光在昏暗的夜色中划出致命的轨迹!
没有预警,没有废话。
现代自动武器对冷兵器时代的碾压,在这一刻,以最血腥、最直接的方式,轰然展现!
首当其冲的,便是那些张弓搭箭、威胁最大的弓弩手。
子弹轻易撕裂了他们单薄的皮甲,穿透了他们的躯体,带出一蓬蓬凄艳的血花。
惨叫声戛然而止,又迅速被淹没在更密集的枪声和倒地声中。
丁全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变成无边的惊骇!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身前数名精锐亲兵,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身上爆开血洞,一声不吭地倒下!
他甚至没看清是什么攻击了他们!
“放箭!快放箭!!”他歇斯底里地嘶吼,声音都变了调。
然而,已经晚了。
箭矢射中全副武装的警卫连士兵,全被他们身上那厚重的板甲防刺服给荡了开来。
第一轮扫射过后,五名警卫排战士如同精密杀戮机器,迅速调整,第二波、第三波点射和短点射接踵而至!
目标明确——军官、旗手、试图组织反击的悍卒!
皇城司的士兵们彻底懵了。
他们从未经历过这样的战斗。
敌人手中的“铁管”发出怪异的爆鸣,火光闪动,自己身边的同袍就成片倒下,连敌人的边都摸不到!
箭矢稀稀拉拉地射出,大多不知飞向了何处,少数落在警卫排战士的身上和头盔上,发出“噗噗”的闷响,却难以造成有效杀伤!
恐惧,如同瘟疫般在皇城司的队伍中疯狂蔓延!
“妖法!是妖法!”
“挡不住!根本挡不住!”
“快跑啊!”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原本严整的包围圈瞬间崩溃!
士兵们哭爹喊娘,丢盔弃甲,只想远离那喷吐死亡火焰的怪物。
丁全被亲兵拼死拖着向后逃去,脸上再无半分骄狂,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茫然。
魏公公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连滚爬地缩回宫门后,尖声叫着关门。
宫门前,短短数十息时间,已是尸横遍地,血流成河。
五名警卫排战士停止射击,枪口微微冒着青烟,依旧保持着警惕的防御姿态。
熊二咧开嘴,露出白牙,对着溃逃的敌军方向啐了一口:“呸!一群废物!”
顾洲远站在原地,目光冰冷地扫过眼前的修罗场,又抬眸,望向那巍峨的、此刻却仿佛在颤抖的宫墙深处。
他知道,这一开枪,与皇帝,与这个朝廷,便再无任何缓和的可能。
但他,不在乎。
家人,就是他的底线。
触之者,死。
无论对方是谁。
他缓缓抬起手,指向那紧闭的宫门,声音透过面罩,如同来自九幽:“熊二!”
“在!”
“把门轰开!”
“我要问问皇帝陛下,”
“这就是他想要的吗?”
“轰——!!!”
熊二肩上的火箭筒喷吐出炽烈的尾焰,一发高爆弹拖着白烟,以无可阻挡之势狠狠撞上了厚重的宫门!
木屑混杂着碎裂的金属构件、砖石粉尘,如同火山喷发般向四周猛烈迸射!
震耳欲聋的巨响让整个宫门区域的地面都在颤抖,冲击波掀翻了附近躲闪不及的士兵。
待烟尘稍散,原本象征着皇权森严、固若金汤的宫门,已然被炸开一个狰狞的、足够数人并行的巨大缺口。
断裂的门轴吱呀作响,破洞边缘还在燃烧,露出后面惊惶失措、连滚爬后退的太监和侍卫。
宫墙上下,火把的光在弥漫的硝烟中摇曳不定,映照出一张张因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脸庞。
不断有新的官兵从各处甬道、街口涌来,盔甲碰撞声、杂乱的脚步声、军官的呼喝声交织成一片。
城墙上,原本用于防御外敌的滚木礌石、金汁火油被手忙脚乱地架设起来,弓箭手层层叠叠,弓弦拉满的声音令人牙酸。
这如临大敌、仿佛要应对千军万马攻城的阵仗,竟然只是为了对付宫门前那区区六道身影。
荒谬,却又真实得让人心头发寒。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更加汹涌的恐慌和……被那恐怖威力激发出的、另一种灼热的贪婪!
英国公不知何时也出现在了附近一座戒备森严的角楼上。
他死死盯着熊二手中那还在冒烟的火箭筒,以及警卫排战士手中那收割人命的“铁管”。
眼睛里爆发出骇人的精光,嘶声对着周围同样被惊呆的将领和内侍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