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年轻官员已经开始不安地交换眼神。
可事情,并未就此停下。
中司大臣缓缓走出队列。
他的年纪更大,说话却更为沉稳。
“公主殿下。”
“臣不敢言激烈之词。”
“但臣必须说一句公道话。”
他顿了顿,语气低沉。
“向大尧称属国,于我大疆而言,没有任何道理。”
“草原子民,世代骑马放牧,从未向任何王朝低头。”
“若今日称属。”
“他日,大疆子民,将如何面对列祖列宗?”
这一番话,说得不快,却字字如刀。
殿内一时间,再无人开口反驳。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王位。
拓跋燕回静静地听着。
她的脸色,依旧平静。
可指尖,却在袖中微微收紧。
她早已料到,会有反对。
却没有想到,会来得如此迅猛,如此整齐。
左中右三司,几乎同时站了出来。
这不是偶然。
而是一种态度。
一种来自大疆旧有权力结构的集体抗拒。
“公主殿下。”
左司大臣再度开口。
“此事若不改。”
“臣等,实难向天下部族交代。”
这句话,说得极重。
几乎已经带着隐隐的逼宫意味。
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拓跋燕回终于开口。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
“你们觉得。”
“现在的大疆。”
“还有撕毁盟约的资格吗?”
这句话,让不少人心头一震。
右司大臣冷声回应。
“哪怕没有。”
“也不能跪着活。”
“称属国,比战败更可怕。”
中司大臣缓缓点头。
“臣等,并非贪战。”
“而是不愿,大疆就此失去尊严。”
殿内,附和之声渐起。
有大臣低声赞同,有人神情激动。
甚至有人直接高声道。
“没有向大尧称属国的道理!”
这一声,像是点燃了火药。
整个朝堂,彻底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