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你们可以在湖边种田,用沟渠里的水灌溉。”共工对族人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水泽部落的人试着在湖边种下粟米,果然,因有充足的水源,粟米长得比以往更加茁壮。消息传到北方各部落,大家纷纷邀请共工去治水。共工走遍北方,疏通了黄河的九条支流,挖了数百条沟渠,让北方的百姓不再受洪水之苦,反而因水利之便,粮食丰收。
颛顼为表彰共工的治水功绩,奏请玉帝,封共工为“北方水神”,居北方不周山的水神宫,掌天下水域,其形象按《淮南子》记载,化为“赤发蛇身,乘黑龙”,手中常握一柄能引天河之水的玄水鞭。
一次,北方遭遇大旱,黄河支流干涸,农田开裂。村民们跪在井边,却只能打出少量浑浊的井水。共工闻讯赶来,手持玄水鞭,对着干涸的河床挥动。只见河床下渐渐渗出清水,不多时,清水汇聚成小溪,顺着河床流向农田。村民们欢呼着,用陶罐舀起清水,浇灌干裂的庄稼。共工对村民们说,“你们要珍惜水源,不可浪费,这样水才会永远滋养你们。”从此,北方部落便有了“祭水节”,每年雨季来临前,都会祭祀共工,祈求洪水不泛,水源不竭。
祝融掌火,共工控水,原本各司其职,九州一片安宁。可颛顼继位后,一场关于“水火治理权”的争执,让两人彻底走向对立。
颛顼认为,九州的水火治理需统一调度,便下令让祝融和共工轮流掌管“九州水火令”——持有令牌者,可协调对方的水火使用。祝融率先接过令牌,为了让南方的庄稼长得更好,他下令让南方的火势增强,延长日照时间。可这样一来,北方的水泽因日照过强,水分蒸发过快,不少沟渠干涸,农田再次陷入旱情。共工见状,十分不满,找到祝融:“你只顾南方,不顾北方,这令牌在你手中,只会害了北方百姓!”
祝融却不以为然:“南方多山林,火势强些能驱赶野兽,还能让庄稼成熟得更快。北方干旱,你多引些天河之水便是,何必要怪我?”两人争执不下,颛顼只好让共工接过令牌。共工掌权后,立刻引天河之水注入北方的水泽,让北方的水量大增。可过量的河水溢出沟渠,往南方蔓延,冲毁了南方的不少村庄。
“共工!你竟敢用洪水残害百姓!”祝融怒不可遏,手持青铜杖,在南方燃起一道火墙,挡住了北来的洪水。火墙与洪水相遇,水汽蒸腾,形成漫天大雾,九州的能见度不足丈许,百姓们只能躲在家里,不敢出门。颛顼见状,急忙召来两人调解:“水火本是相辅相成,你们怎能因一己之私,让百姓受苦?”
可此时的共工,早已因“权力之争”红了眼。他认为颛顼偏袒祝融,自己治水功绩远超祝融,却只能屈居北方,心中的不满渐渐化为怒火。“我治水一生,护北方百姓平安,为何不能掌管九州?”共工咆哮着,转身冲出天庭,直奔不周山——那是支撑天地的天柱之一,也是共工水神宫的所在地。
祝融见共工离去,心中不安,急忙追了上去。可赶到不周山时,只见共工用尽全身力气,一头撞向不周山的主峰。“轰隆——”一声巨响,震得天地摇晃。不周山从中折断,山上的石块滚落,烟尘弥漫。天空突然向西北方向倾斜,无数星辰从塌陷的天空坠落;大地向东南方向凹陷,形成一片汪洋,九州的河水全部往东南流去。
天河的水顺着塌陷的天空倾泻而下,淹没了无数村庄;南方的大火因天地倾斜,失去控制,蔓延到北方的山林,烧毁了大片树木。陶唐氏部落的老族长望着从天而降的洪水,绝望地跪在地上:“水神啊,你为何要毁了这人间……”有熊氏部落的巫祝看着蔓延的大火,抱着最后一束艾草,泪流满面:“火神啊,你怎能让圣火变成灾火……”
天地失衡,人间惨状传遍天庭。玉帝震怒,召来祝融和共工,厉声斥责:“你们二人争权,害得天地崩塌,百姓流离,可知罪?”
祝融望着下方的人间,心中刺痛。他想起自己当初带火种下凡,是为了让百姓免受寒冷和饥饿;想起自己教南方部落用火,是为了让火成为百姓的工具。可如今,大火烧毁了百姓的家园,这哪里是他想要的结果?“臣知罪。”祝融躬身行礼,声音带着愧疚,“臣不该因争执,让火势失控,害了百姓。”
共工也低着头,脸上满是悔意。他想起自己治水的初衷,是为了让北方百姓不再受洪水之苦;想起自己教北方部落珍惜水源,是为了让水永远滋养人间。可如今,洪水淹没了百姓的农田,甚至撞断了不周山,这哪里是他想要的结果?“臣……臣罪该万死。”共工说道,“臣不该一时冲动,毁了天柱,让人间陷入灾难。”
玉帝见两人有悔意,便下令:“限你们三日之内,恢复天地平衡,若不能完成,便废去你们的神位,贬为凡人。”
祝融和共工领了旨意,立刻前往人间。祝融先来到北方,手持青铜杖,对着蔓延的大火挥动。只见原本肆虐的火焰渐渐减弱,分成无数小火苗,落在干涸的农田旁,既温暖了土地,又不烧毁庄稼。他还教北方的百姓,用泥土搭建简易的防火墙,将火种集中在灶台上,既方便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