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uan州蒲家,色目商贾,受大宋俸禄却出卖宋室,归顺我大明后,不思报效,反而贿赂官员,偷逃税赋,更可恨的是...”朱元璋站起身,一字一顿道,“私下与北元残余联络,意图不轨!”
朝堂上一片哗然。
“陛下,蒲家罪大恶极,臣请即刻查抄蒲家,严惩不贷!”御史大夫陈宁出列奏道。
“臣附议!”
“臣附议!”
满朝文武纷纷表态,无人敢为蒲家说话。
朱元璋冷眼扫视群臣:“毛骧。”
“臣在。”毛骧出列跪倒。
“朕命你亲自前往quan州,查抄蒲家。蒲氏全族,无论老幼,一律押解进京。府中仆役、护卫,全部收监。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臣领旨!”
退朝后,毛骧刚走出奉天殿,曹铮从旁闪出。
“毛公,恭喜又得大功一件。”
毛骧脚步不停:“曹公有话直说。”
曹铮跟上他的脚步:“东厂得到密报,蒲家与北元联络,是通过草原上的商队。他们在西域、高丽、越南等地都有眼线,势力盘根错节。毛公此行,务必斩草除根,否则后患无穷。”
毛骧停下脚步,直视曹铮:“东厂可要派人同行?”
曹铮笑着摇头:“陛下既将此案全权交予锦衣卫,东厂不便插手。只是...”他凑近一步,声音几不可闻,“蒲家手中有一本名册,记录了他们贿赂过的所有官员。毛公找到后,最好...立即销毁。”
毛骧瞳孔微缩:“这是曹公的意思,还是...”
“这是为毛公好。”曹铮意味深长地说,“那名册上,难免有与毛公亲近之人。若是呈递御前,恐对毛公不利。”
毛骧沉默片刻,微微点头:“多谢曹公提醒。”
quan州港帆樯如林,商旅络绎。
毛骧率领的锦衣卫队悄无声息地包围了蒲家大宅。与此同时,港口外的海面上,三艘水师战船封锁了航道。
“指挥使,已包围完毕,随时可以动手。”副将低声禀报。
毛骧望着气势恢宏的蒲家宅院,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曹铮的警告言犹在耳,那名册若是真的,不知会牵连多少官员,其中难免有与他交好之人。
“指挥使?”
毛骧回过神,眼神重新变得冷硬:“动手。”
随着一声令下,锦衣卫破门而入。蒲家大宅内顿时鸡飞狗跳,哭喊声四起。
蒲荣在几名护卫的保护下,试图从密道逃走,却被早已守候在那里的锦衣卫逮个正着。
“搜!所有房间,一寸都不要放过!”毛骧下令。
三个时辰后,副将捧着一本厚厚的账册来到毛骧面前:“指挥使,在蒲荣书房暗格中找到这个。”
毛骧接过账册,随手翻看。里面详细记录了蒲家十余年来贿赂官员的名单和金额,涉及朝野上下近百人。越往后翻,他的脸色越发凝重。
“指挥使,怎么了?”
毛骧猛地合上账册:“继续搜,看看还有没有其他证据。”
副将离去后,毛骧盯着手中的名册,内心激烈挣扎。这名册一旦公之于众,必将掀起腥风血雨,朝堂为之震荡。而他的名字虽不在贿赂名单上,但他几个门生和盟友却赫然在列。
曹铮说得对,这名册必须销毁。
他走到烛台前,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将名册凑近火焰。
“毛公这是要销毁罪证吗?”
曹铮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毛骧猛地转身,见曹铮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口,身后跟着数名东厂番子。
“曹公何时到的泉州?”
“刚刚抵达。”曹铮微笑着走近,“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毛公手中那本,可是蒲家的行贿名册?”
毛骧握紧名册:“此案由锦衣卫全权负责,东厂不必过问。”
曹铮摇头轻笑:“毛公误会了。东厂监察锦衣卫,是陛下亲旨。毛公方才欲销毁重要证据,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毛骧脸色骤变。
曹铮继续道:“不过,我可以给毛公一个机会。那名册上,有几个名字,希望毛公能够...通融。”
毛骧冷笑:“原来曹公是为这个而来。”
“朝堂之上,本就是互相行个方便。”曹铮伸手,“毛公意下如何?”
毛骧盯着曹铮伸出的手,突然放声大笑。
“曹铮啊曹铮,你太小看我毛骧了!”他猛地后退一步,高举名册,“这名册,我会原封不动呈交陛下!连同你刚才那番话,我也会一字不落奏明圣上!”
曹铮面色一沉:“毛公可想清楚了?与我东厂为敌,没有好下场。”
“与我大明为敌,才是死路一条!”毛骧厉声道,“来人!”
门外涌入大批锦衣卫,与东厂番子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