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三年秋,NJ城笼罩在一片肃杀之中。
奉天殿内,朱元璋端坐于龙椅之上,朱标太子则立于其右,朱元璋面前堆积着数十份弹劾奏章。这位从乞丐一路登上皇位的开国皇帝,眉宇间凝聚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杀气。
“宣毛骧。”
随着太监尖细的传唤声,一位身着飞鱼服的男子快步走入殿内,跪伏于地。
“臣毛骧,叩见陛下。”
朱元璋没有让他起身,而是拿起一份奏折,重重摔在阶前。
“河南布政使张明,家中搜出白银三十万两,田契千亩。陕西督粮道刘贺,三年贪墨军粮折银十二万两。淮安知府赵德,卖官鬻爵,甚至连他娘的九品巡检使都标价五百两!”朱元璋的声音在殿内回荡,“朕与百姓历经战乱,方得天下安定,这些蛀虫便迫不及待地要啃食大明根基!”
毛骧额头紧贴地面,不敢抬头。
“毛骧,朕设立锦衣卫,予你巡查缉捕之权,不是让你在京城里看风景的。”朱元璋站起身,走下台阶,“朕要你查的案子,查得如何了?”
“回陛下,臣已查明,朝中六部,除新任官员外,几乎...无人不贪。”毛骧从怀中取出一本册子,由太监转呈朱元璋,“这是臣三个月来暗查的账册,涉及朝臣四十七人,地方官员逾百。”
朱元璋翻看着账册,脸色越发阴沉。
“好,很好。朕本以为只有几条蛀虫,没想到竟是满朝皆蠹!”他合上册子,眼中寒光闪烁,“既然如此,就别怪朕心狠手辣。朱标”
“儿臣在!”
“即日起,朕命你全权负责肃贪事宜,凡账册所载,一律缉拿审问。朕准你先斩后奏之权!”
儿臣领旨!”朱标道
“毛骧!”
“臣在!”
“令你辅助太子负责肃贪事宜,务必将其等一网打尽。”
“臣领旨。”
朱元璋转身望向殿外,声音低沉:“朕要让他们知道,贪腐大明一两银子,需用九族性命来偿。”
毛骧退出奉天后,并未返回锦衣卫衙门,而是绕道东华门,进了一处看似普通的院落。这里是东厂驻地,大明最隐秘的监察机构。
“毛公,陛下动怒了?”东厂提督太监曹铮微笑着迎上来。他身着靛蓝蟒袍,面白无须,眼中却透着精光。
毛骧面无表情地点头:“曹公消息灵通。”
“东厂本就是为监察锦衣卫而设,若连这点风声都捕捉不到,岂不是失职?”曹铮轻笑,伸手示意毛骧入内。
密室中,烛火摇曳。
“陛下命我肃贪,这是锦衣卫的机会。”毛骧低声道,“但也是危机。此番动作太大,必遭朝臣反扑。”
曹铮慢条斯理地斟茶:“毛公不必担心,东厂会暗中相助。不过...”他话锋一转,“我最近查到一些有趣的线索,与毛公有些关联。”
毛骧眼神一凛:“何意?”
“quan州蒲家,毛公可熟悉?”曹铮从袖中抽出一封信函,“他们派人送来厚礼,希望能与毛公一见。”
毛骧猛地站起:“曹公,这是试探?”
“坐下,坐下。”曹铮摆手,“东厂监察锦衣卫,这是陛下亲旨。我若有意害你,何必当面说出?只是提醒毛公,此番肃贪,蒲家必是目标之一。陛下最恨商人勾结官员,更何况蒲家是色目人,前朝时就有叛国嫌疑。毛公切勿自误。”
毛骧缓缓坐下,冷汗已湿透内衫。
“多谢曹公提醒。”
曹铮微笑点头,眼中却无一丝笑意。
半月后,NJ城菜市口。
血迹染红了黄土,连日来,已有三十七名官员在此处决。围观百姓从最初的惊恐,逐渐变得麻木,甚至有人开始叫好。
“这些狗官,也有今日!”一个衣衫褴褛的老汉高喊,“洪武爷圣明!”
人群中,一个头戴斗笠的中年男子默默注视着刑场。他面容深邃,鼻梁高挺,一双眼珠泛着淡褐色,明显有色目人血统。
待行刑结束,人群散去,他快步转入一条小巷,进了一家不起眼的绸缎庄。
“情况如何?”店内,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急切问道。
“又杀了十二个,包括我们贿赂的户部郎中李大人。”斗笠男子低声道,“蒲公,朝廷这次是动真格的。锦衣卫已经查到quan州,迟早会找到我们头上。”
老者蒲荣是quan州蒲家的家主,家族在宋元两代靠海外贸易起家,富可敌国。他闻言,手中茶盏微微颤抖。
“塞义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