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照常在院中修炼。
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头顶那团法相雏形缓缓流转,灰蒙气流在周身游走。
院门被敲响。
不急不缓,三下。
李天睁开眼,起身去开门。
院门外,站着昨日那个中年僧人。
他今日没有穿灰色僧袍,而是一件崭新的黄色袈裟,神态庄重。
“施主。”中年僧人双手合十。
李天还礼:“师父。”
“师父让我来问施主,在平安城住得可还习惯?”
“习惯。”李天回答着。
中年僧人点了点头,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
“师父还说,施主若是路过,住几日无妨。若是想长留,平安寺有话要跟施主说。”
话说得客气,意思很明白。
李天看着他,神色平静:“住满十日便走。”
中年僧人微微点头,没有再多言,转身离去。
李天关上院门,回到石榴树下。
还有两日。
——
两日后,清晨。
李天走出房门。
石榴树下,石桌上放着一包掌柜放的凡俗茶叶,用黄色的纸包裹着,纸上印着“平安”二字。
这是他这十天以来喝的普通茶叶,味道还是不错。
旁边没有纸条,也没有留言。
他拿起茶叶,收入储物戒指,走出客栈,沿着街道朝北东门走去。
东城门外,旷野苍茫。
枯黄的野草在晨风中摇曳,远处的山脉被薄雾笼罩,看不真切。
李天站在城门口,回头望了一眼平安城的城墙。
住了十日,不算长。
但这座小城给他的安宁,是他在北洲从未感受过的。
他转身,朝东边走去。
这一次,他没有飞,只是走着。
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在枯黄的野草上缓缓移动。
他沿着路,一步一步地走着,朝东南方向。
期间,他也遇到了西洲的商队,还有一些世俗结伴历练的散修,
日出而行,日落而歇。
又走了五日。
第六日傍晚,李天在一片山林边停下。
前方是一条不宽的溪流,溪水清澈见底,潺潺流淌。
溪边有一棵老树,树冠如盖,遮出一片荫凉。
他走到树下,在树根处坐下休息。
夕阳西沉,将天边染成一片暗红。
溪水在暮色中泛着粼粼的光。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脚步声越来越近。
不是一个人,是三个。
李天没有回头。
三道身影从身后的土路上走来,两男一女,都是二十出头的年纪,神道初期到中期不等。
为首的年轻人高个子,浓眉大眼。
见树下坐着人,他脚步微顿,回头看了同伴一眼。
“歇会儿吧。”他对身后两人说。
三人在溪边停下,蹲下身子洗了把脸,捧了几口溪水喝,便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坐下休息。
倒是那个女子注意到了李天。
她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神道中期修为(隐藏了修为),独自一人,坐在树下闭目养神。
她看了他一眼,没有多事,收回了目光。
李天也没有看他们。
溪水潺潺,暮色渐浓。
两拨人各歇各的,谁也不搭理谁。
过了一会儿,为首那年轻人起身,拍了拍衣袍。
“走吧,天黑前得赶到前面的镇子。”
三人起身,沿着土路继续往东走,很快消失在暮色中。
李天睁开眼,看了一眼他们离去的方向,又闭上。
——
半个时辰之后,李天朝那几个人方向而去。
暮色降临,李天远远望见前方有一座小镇。
镇子不大,只有几十户人家,镇口的木牌上写着“青花镇”三个字,漆皮剥落,字迹模糊。
他正要进镇,镇口忽然传来一阵打斗声。
李天站在路边,看着这一幕。
镇口的人早已被吓得不知道躲起来了。
此时,三人被身后五人从镇中逼退了出来。
出来的三人边打边退,正是那日在溪边歇脚的两男一女。
围攻他们的是五个人,四个神道初期,一个神道中期,清一色帆布衣。
身后还跟着一位独眼大汉,负手而立,一身帆布衣,看着远处站立在原地的李天。
那年轻人一眼看到了站在路边的李天,嘶声喊道:“大哥,救命!”
李天没有动。
高个年轻人被一个帆布衣人一掌逼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