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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李天醒来时,天光已经大亮。
阳光透过窗棂洒入房中,在地上投下一片金色的光斑。
他起身,推开房门,走到院中。
石榴树下,石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饭——一碗白粥,一碟咸菜,两个馒头。
他坐下,慢慢享受着凡间吃食。
掌柜从前面走过来,手里端着一壶热茶,放在桌上。
“客官,今日还出门吗?”
“不出。”李天摇头,“在院子里待着。”
掌柜点了点头,没有多问,转身走了。
李天吃完早饭,没有回房,而是闭目打坐。
头顶那团法相雏形缓缓浮现,灰蒙气流在周身流转。
他没有刻意修炼,只是让混沌之力自行运转,心神则沉入神海之中。
神海内,金色神婴与黑暗本源神婴盘膝对坐,周身光芒交相辉映。
它们之间,那枚阴阳太极图缓缓旋转,灰蒙气流在太极图周围流转,将神海中的能量不断提纯、凝练。
混沌之力。
这是他最大的底牌。
也是他一直无法突破神相境的根源。
混沌之道,太过玄奥。
以他如今的境界,想要将其凝聚成法相,无异于登天。
但他没有放弃。
日复一日,他相信,一点一点地磨。
总能磨穿。
——
就这样,李天在平安城住了下来。
每日清晨修炼,午后出门走走,傍晚回来,不再刻意修炼,也不再急着突破。
他像是在等什么。
又像是——什么也没等。
——
第七日。
午后,阳光正好。
李天沿着城南的街道慢慢走着,脚步不疾不徐。
平安城的南边比北边更安静,房屋稀稀落落,有几户人家在门前晒着太阳,老人坐在门槛上打盹,小孩在巷口追逐嬉戏。
他走到一处岔路口,正要往左拐,忽然听到右边传来一阵脚步声。
沉稳有力,不急不缓。
片刻后,一道灰色的身影从巷子深处走出。
那是一个中年僧人,身形瘦削,面容清癯,一身灰色僧袍洗得发白,脚踩草鞋。
神相境中期。
中年僧人看到李天,脚步微顿,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双手合十,微微点头,便从他身旁走过,朝城东方向而去。
李天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微凝。
想起了掌柜说的话。
“前些年,有强者路过此地,想在这里落脚,被当地一座寺庙的和尚赶走了。”
李天收回目光,没有跟上去。
掌柜的话还在耳边回响——“前些年,有强者路过此地,想在这里落脚,被当地一座寺庙的和尚赶走了。”
平安城不大,城里只有一座寺庙。
就是城北那座平安寺。
而刚才那个中年僧人,神相境中期的修为,放在这座小城里,已经是顶尖的存在。能从他手中讨到便宜的,没有几个。能被他“赶走”的,更不可能是普通人。
“看来这座小城,比自己看上去要深。”李天心中暗道。
他没有多想,转身继续往南走。
——
城南的尽头,是一片低矮的土丘。
土丘上长满了枯黄的野草,在风中摇曳。
站在土丘上,可以望见城外连绵的山脉,以及更远处那模糊的天际线。
李天站在土丘上,负手而立,目光望向远方。
西洲的地貌与北洲截然不同——北洲苍茫冷冽,西洲却透着一股温润的气息。
即便是在这西北边陲,风中也没有北洲那种刺骨的寒意。
“倒是个好地方。”他喃喃道。
站了一会儿,他转身往回走。
路过那条窄巷时,他又看了一眼巷子深处。
那座低矮的山门依旧安静地立在那里,门楣上的“平安寺”三字在午后阳光中泛着淡淡的光。
他没有停留,径直回了客栈。
——
傍晚,掌柜送来茶水,李天随口问了一句。
“掌柜的,你是不是有事没说?”
掌柜端着茶壶的手微微一僵,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一瞬。
“客官……这话从何说起?”他赔着笑,眼神却有些闪躲。
李天端起茶杯,慢慢饮了一口,目光落在掌柜脸上。
“你之前说,前些年有强者路过此地,想在这里落脚,被平安寺的和尚赶走了。”
“是,是有这么回事。”掌柜点头。
“那我是怎么住下来的?”李天放下茶杯,语气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