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要么是留在后方以防万一,要么是被派回去报信了。”乾无敌分析道,“可是我们去了荒北城,却不见其踪迹,那就说明回北冥宗了。”
石屋中陷入短暂的沉默。
“先休息半个时辰出发。”乾无敌打破了沉默,开口道。
——
荒北城上空。
韩荣踏空而立,神识如巨网般铺展开去,瞬间覆盖了荒北城方圆数百里。
却没有发现冷凝、宋风年、凤舞以及苏婉清的气息。
韩荣皱了皱眉眉头,看向身旁的沈万三,“他们没在城里,荒北山脉在哪里?”
沈万三连忙恭敬回答,“韩长老,荒北山脉,在东北边,城外。”
韩荣没有说什么,带着沈万三瞬间消失在原地。
——
荒北山脉上空,韩荣踏空而立,神识全力铺展开去,如同无形的巨网,笼罩了整座山脉。
每一道山脊、每一处峡谷、每一片密林。
片刻后,他找到了战场。
那片被战斗摧残过的雪原上,残留的气息如同一团团即将熄灭的火焰,在他感知中清晰可见。
冷凝的气息。
凤舞的气息。
苏婉清的气息。
三道气息都在这里消散,从强到弱,从有到无。
韩荣的目光微微下沉。
神识所及,一切尽在感知之中——
地面上有纵横交错的沟壑,深的数丈,从战场中央一直延伸到百丈外的山壁上。
沟壑边缘的岩石呈现出玻璃化的光泽——那是被极度高温瞬间熔化后又冷却形成的。
“雷法。”韩荣心中微动。
这道雷法留下的痕迹,远超他所见过的任何神相境雷修。
凤舞的战场,一片焦黑。火凤法相的火焰将积雪融化,露出下面龟裂的岩石。
苏婉清的战场,岩石上布满细如发丝的剑痕——剑心通明。
三处战场,三道气息,都在这里终结。
而宋风年的气息,从这里一路向东北方向延伸,越来越弱,但还在,还活着。
韩荣身形一晃,朝东北方向掠去。
——
东北方向,一处隐蔽的山洞。
宋风年盘膝而坐。
他已经服下了疗伤丹药,双手已经恢复如初,但在短时间内想要彻底痊愈,还是不可能。
他一边调息恢复,一边在想。
四个人去,只有他活着回来。
冷凝死了。
冷凝是韩荣的亲传弟子,是韩荣花了上百年心血培养出来的得意门生。
韩荣会怎么对他?
宋风年闭上眼,脑海中反复演练着见到韩荣时的说辞——
不是他要逃,是冷凝师兄让他先走。
不是他贪生怕死,是对方太强,他拼了命也救不了人。
冷凝师兄是为了保护大家撤退才断后的。
对,就是这样。
冷凝已经死了,死无对证。
韩荣再愤怒,也不能杀他。
他把说辞在心底又过了一遍,确认没有漏洞,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一道恐怖的神识扫过山洞。
那股寒意如同九幽寒冰,瞬间将整座山洞冻结。
宋风年浑身一颤,猛地睁开眼。
那神识他太熟悉了——韩荣。
他挣扎着站起身,踉跄着走出山洞。
夜空中,一道灰白色的身影负手而立。
韩荣。
他的目光落在宋风年身上,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寒意。
宋风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雪地上。
“韩长老!”
他的声音在发颤,身体也在发颤。
“冷凝呢?”韩荣开口,声音平淡。
“冷凝师兄……陨落了。”宋风年不敢抬头,语速极快,“弟子无能,没能保护好冷凝师兄——”
“说经过。”
宋风年深吸一口气,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一一道来。
“那个李天,神道巅峰修为,但战力远超境界。他能操控七彩雷霆,还有一尊暗金色的九层宝塔——冷凝师兄说,那塔疑似神帝器。”
“我们六人进山围杀,本已占据上风,但那李天突然祭出那尊塔,威力太强,冷凝师兄的法相……被他一剑击碎。”
“冷凝师兄让我们分散突围,他亲自断后,掩护弟子和凤舞、苏婉清先走。弟子本不想走,但冷凝师兄有令,弟子不敢违抗——”
他说到这里,声音哽咽,仿佛真的在为冷凝的牺牲而悲痛。
“所以你才逃了出来?”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