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凝坐在主位上，连站都没站起来。
他上下打量了燕北天一眼，淡淡道：“燕宗主，本少问你。那李天在你荒北宗地盘上行凶，重伤三大家主，你可曾处置？”
燕北天心中一沉。
这是兴师问罪？还是另有所图？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缓缓道：“此事起因复杂，涉及我荒北宗内门弟子截杀同门在先。在下已命人调查，承诺一个月之内给李天一个交代。”
“给李天一个交代？”
冷凝冷笑一声，“燕宗主，你是荒北宗的宗主，不是那散修的奴仆。他伤了你地盘上的世家家主，你不去拿他，反倒要给他交代？”
燕北天面色不变，心中却已翻江倒海。
他当然听出了冷凝话中的弦外之音——北冥宗要的不是公道，是那尊塔。
“小友的意思是——”
“本少的意思很简单。”
冷凝端起灵茶，轻轻抿了一口，“那散修手中有一件至宝，不是他能拥有的。以你和拓跋城主的实力，想必对付他们不成问题。去把它拿来，交给本少。”
他顿了顿，抬眼看着燕北天，“日后你荒北宗，便受我北冥宗庇护。”
燕北天和拓跋雄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个念头——这是要他们去挡刀。
那日李天以一敌三，虽未亲眼所见，但三位神相境中期一逃两伤是事实。两人比孟万钧等人强得多，一个神相境大圆满，一个神相境后期。但真要对上那尊塔，谁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更重要的是——那李天身后，到底有没有靠山？
一个能在神道巅峰拥有如此至宝、如此战力的人，若说背后没有强者撑腰，谁会信？
就像眼前这五个北冥宗弟子一样。实力不如自己，却只能恭敬相待，不敢有丝毫怠慢。
要是以往，这种小辈在他们面前，早就一巴掌拍飞了。
可偏偏，他们姓“北冥”。
“怎么？燕宗主和拓跋城主不愿意？”
冷凝放下茶杯，目光冷了下来，声音也沉了几分，“本少不是跟你们商量。”
这句话说得极慢，一字一顿，像钉子一样钉进两人心里。
燕北天深吸一口气，抱拳道：“小友，那尊塔的威力非同小可，那李天又行踪不定——此事，容在下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
冷凝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燕宗主，本少时间有限。十天之内。十天之内，本少要见到那尊塔。”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
“否则，你们这个小小的荒北宗，就不必存在了。”
话音落下，他转身朝厅外走去。
他带的四人跟在身后，鱼贯而出。
待客厅里，只剩下燕北天和拓跋雄两人。
沉默。
长久的沉默。
拓跋雄脸色铁青，拳头握得咯吱作响：“他——”
“行了。”
燕北天抬手打断他，声音沙哑，“说这些没用。”
他看着冷凝五人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十天之内……”他喃喃道。
拓跋雄站在他身旁，面色同样凝重。
两人沉默良久，谁也没有说话。
“宗主。”拓跋雄率先开口，声音沙哑，“你打算怎么办？”
燕北天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身走回待客厅，在主位上坐下，倒了一杯灵茶，轻轻抿了一口。
“冷凝要那尊塔。”他放下茶盏，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处，“让我们去取。”
“我们若去——”
“万一引出他们几人背后强者，到时候死的就是我们。”
拓跋雄沉默。
“那我们若不去呢？”他问。
燕北天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但拓跋雄已经明白了。
不去，就是违抗北冥宗的命令。冷凝不会亲自动手——他一个神相境中期，还没资格在神相境大圆满面前放肆。但他会回去禀报宗门。
到那时，来的就不是一个内门弟子了。
北冥宗的长老，北冥宗的执法队，甚至北冥宗的其它和他们一样的强者，甚至是更强强者。
神相境后期，神相境大圆满，甚至——神祖境。
整个北洲北部，没有谁能扛得住。
“横竖都是死。”拓跋雄苦笑。
“也不一定。”
燕北天开口，手指神力轻轻一挥动。眼前浮现一幅北洲地图。
北洲南部与西洲中间有一处自由之地，他手指点在北洲南部与西洲交界处的一片区域。
“自由城。三不管的地界，不属于任何势力，不受任何宗门管辖。退可进入西洲，进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