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盘查便扮作行商或猎户,若真是露了行迹,”常孤雏顿了顿,“不必恋战,先保自身,留得性命方能传回消息。”
众人齐声应道:“遵命!”
常孤雏又道:“到了高丽,可寻机会与蓝玉麾下亲信接上头,彼此通气,却不可走得太近,免得引人注目。此事关系重大,多则一月,少则半月,必有回信。”
那队汉子不再多言,各自收拾了些干粮、兵刃,趁着天色未亮,便如狸猫般出了帅府,消失在辽东的晨雾里。
常孤雏站在帐前,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眉头未松。
朱允炆敢做这等事,背后定有帮手,说不定还牵扯着朝中势力。
特勤组这一去,便是要把这水下的暗流,一点点给搅出来。
这特勤组的行踪,蓝玉那边并不知晓。
并非常孤雏信不过蓝玉——蓝玉在高丽镇守多年,忠心勇武,绝非那等靠不住的人物。
只是这其中关节,不得不慎。
蓝玉在高丽军中权重,府里上下人多眼杂,难免有个疏漏。
若是特勤组与他接触,哪怕只是递个眼色、说句暗语,保不齐就会被朱允炆安插的眼线瞧出些端倪。
朱允炆能在高丽暗中做这等勾当,身边定然养着不少耳报神,府内外、军中甚至市井里,说不定都有他的人。
稍有风吹草动,他那边必会警觉,到时候人证物证藏的藏、毁的毁,先前的布置便都落了空。
常孤雏这安排,原是为了稳妥。
让蓝玉在明处继续盯着,特勤组在暗处悄无声息地查,两下里各自行事,互不相干,反倒能让朱允炆放松警惕,露出更多马脚。
这并非猜忌,而是行事的门道。
越是要紧的事,越得藏住锋芒,不露半分痕迹才好。